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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海关设新规,瑾征“印花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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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样加起来,往往占货值三成以上。

如今行印花税,正税最高不过两成,且一票通行,再无杂费。

诸位说,是轻了还是重了?

几个脑子活络的官员,已经开始掐指算了。

苏惟瑾继续加码:“此外,海关办事需限时——货单齐全者,三日之内必办结;延误一日,关长罚俸一月;延误三日,革职查办。”

商人若遇刁难,可直报海关总署,查实严惩。

他看向王杲:“王尚书,户部去年从五大市舶司实收税银八十六万两。”

若行新制,您估摸着,能收多少?

王杲沉吟片刻,谨慎道:“若真能杜绝贪腐、提高效率……至少,能翻一番。”

“翻一番?”

苏惟瑾笑了。

“本公以为,首月就能破百万两。”

“百万两?!”

满殿惊呼。

“不错。”

苏惟瑾目光扫过众人。

“海贸之利,远超诸公想象。”

只要制度清明,商人自然愿意来。

商人多了,税就多了。

税多了——

他转向小皇帝,躬身道:“陛下,国库丰盈,才能修水利、办学堂、练强兵、造巨舰。”

此乃强国之本。

朱载重虽然听不太懂,但“百万两”他是懂的。

小家伙眼睛发亮,脆生生道:“准奏!就按国公说的办!”

“陛下圣明!”

苏惟瑾躬身,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知道,这场仗,赢了。

五月初,海关新制推行。

月港作为试点,最先热闹起来。

海关总署衙门外,新立了块大木牌,红底黑字写着章程:

“一、进出口货值百两以下免税,百两以上按率购贴印花。

二、报关需备货单三份,一份留底,一份贴印花,一份随身。

三、海关办事,三日为限。延误可至总署申诉。

四、严禁关员索贿,违者革职流放。

五、印花伪造者,斩。”

牌子前围满了商人,有汉商,有番商,个个伸长了脖子看。

一个福建口音的老商人咂嘴:“三日办结?真的假的?”

以往没十天半月,连衙门都进不去……

旁边年轻些的徽商低声道:“听说靖国公发了狠,月港海关关长是直接从户部调来的主事,带了二十个账房,昼夜轮值。”

那些太监全被押回京了。

正说着,衙门口出来个穿青袍的官员,三十来岁,面皮白净,正是新任月港海关关长张文焕。

“诸位,”

张文焕拱手。

“新制初行,若有不明白的,可至衙内咨询。”

今日起,所有报关货物,皆按新章办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首月试行,印花税减免一成。”

商人们眼睛一亮。

减免一成,那就是实打实的利。

再加上省去的杂费、孝敬,里外里能省下两三成成本!

“我报!我有一船漳绒要出南洋!”

“我也报!三船胡椒刚从满剌加回来!”

衙门里顿时忙碌起来。

账房先生们噼里啪啦打着算盘,衙役们来回搬运货单,印花房那边,几个匠人小心翼翼地在特制纸张上盖着户部关防——那纸是格物学堂新研制的,内有暗纹,极难伪造。

港口的番商也来了。

葡萄牙船长费尔南多操着生硬的汉话,指着货单问:“这个……印花,贴这里?”

“对,贴这里。”

通译耐心解释。

“您这船货总值八万两,香料税百分之二十,需购一万六千两印花。”

这是面额一百两的,一百六十张。

费尔南多皱眉:“以前……只要一万两。”

“以前是以前。”

通译笑道。

“以前您还要给王保五千两‘茶水钱’,给税吏三千两‘辛苦钱’,给码头八百两‘搬运钱’——加起来也差不多吧?”

如今一票通行,再无杂费。

而且三日就能出关,省下的船期,不也是钱?

费尔南多掐指一算,还真是。

他咧嘴笑了,露出镶金的门牙:“好,好!买印花!”

五月底,北京户部。

王杲捧着刚送来的月港海关首月税单,手都在抖。

“一百零三万两……一百零三万两啊!”

老尚书热泪盈眶。

“一个月,就一个月!抵得上以往一年还多!”

他颤巍巍走到苏惟瑾面前,深深一揖:“国公爷,老朽服了!真服了!”

苏惟瑾扶起他,笑道:“这才刚开始。”

等五大海关全数推行,年入千万两,也不是梦。

“千万两……”

王杲喃喃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广州、泉州那边来信,说有几个太监的余党在暗中串联,似要闹事。”

“让他们闹。”

苏惟瑾淡淡道。

“周大山已经带人去了。”

锦衣卫抓人,不需要证据。

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

海关改革顺利,盐政初定,辽东移民稳步推进,格物学堂遍地开花……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可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绷着。

“陈爷”的线索断了,但这个人一定还在。

他能串联勋贵、勾结太监、影响海商,能量绝对不小。

而且从时间点看,盐政、海关这两次改革,对方似乎都有所预料,甚至……像是在等这个机会?

苏惟瑾眉头微蹙。

正沉思间,陆松匆匆进来,脸色凝重。

“公子,辽东急报。”

他压低声音。

“女真建州卫指挥使王杲(与户部尚书同名不同人)暗中招兵买马,已聚众八千。”

更蹊跷的是,斥候在浑河上游发现一处秘密营地,里面……有汉人工匠在打造火器。

“火器?”

苏惟瑾眼神一凛。

“是。”

而且不是寻常火铳,从残留的模具看,像是仿制咱们的……迅雷铳。

苏惟瑾霍然转身。

迅雷铳是格物学堂的最新成果,尚未装备全军,只在虎贲营小范围试用。

女真人怎么可能拿到图纸?

除非……

“查。”

苏惟瑾声音冰冷。

“查格物学堂、军器局、虎贲营,所有接触过迅雷铳图纸的人。”

还有——

他顿了顿:“查近半年,有哪些汉商频繁往来辽东。”

特别是……经营海贸的商贾。

陆松一愣:“公子是怀疑……”

“陈爷能插手盐政、海关,就不能插手军械么?”

苏惟瑾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辽东。

“女真崛起,朝鲜生变,蒙古异动,海上也不太平……若这些事背后真有联系,那这个‘陈爷’,图谋的恐怕不只是钱财。”

他望向窗外,暮色渐浓。

“他要的,怕是这大明的江山。”

海关新政首月大获成功,税银破百万两,朝野震动。

然而辽东急报传来——女真首领王杲竟在秘密仿制大明最新火器“迅雷铳”!

图纸如何泄露?

苏惟瑾猛然将线索串联:这个神秘“陈爷”既能影响盐政勋贵、勾结海关太监,如今又涉足军械走私,其触手之深、图谋之大,远超想象!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格物学堂、军器局内部可能有对方的人!

而随着调查深入,锦衣卫竟在月港海关的番商名单中,发现一个化名“陈南海”的闽商,此人近半年频繁往来辽东、朝鲜、日本,且每次出入海关的货单都语焉不详……

“陈南海”是否就是“陈爷”?

他频繁活动的航线,隐约勾勒出一张覆盖辽东、朝鲜、日本乃至南洋的庞大网络!

苏惟瑾意识到,海关改革触碰的,可能不只是利益,更是一个庞大阴谋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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