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舆论战初捷,瑾破谣言网(2/2)
……
南京,徐有仁还在春风楼喝酒。
这几日谣言越传越广,他心情大好。
席间,那个朱胖子奉承道:“徐公妙计!如今南京城,十个有八个在议论苏惟瑾那妖人!”
看他如何应对!
徐有仁得意地捋须:“他应对?”
他能如何应对?
派锦衣卫抓人?
那更坐实了他挟制天子、滥用权势!
写文章辩驳?
谁看?
读书人信咱们还是信他?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喧哗。
“卖报!卖报!《大明闻风报》特刊!先帝飞升详记!陛下亲笔文章!”
徐有仁手一抖,酒洒了半杯。
朱胖子推开窗,只见楼下街道上,几个报童正举着报纸吆喝。
行人纷纷围上去,三文钱一份,眨眼就卖出去几十份。
“这……”朱胖子脸色变了,“北京来的?”
这么快?
徐有仁强作镇定:“买一份上来!”
片刻后,报纸送到雅间。
几人凑在一起看。
头版那详实的飞升记载,二版那稚嫩的皇帝亲笔,三版那朴实的学子家书——每一样都像耳光,抽在他们脸上。
看到末版“谣言溯源”时,徐有仁手开始抖了。
“孙二狗……这废物!”他咬牙切齿,“锦衣卫什么时候抓的人?!”
更可怕的是,供词里明确提到了“徐有仁徐大人”,虽然没写全名,可南京城姓徐的高官有几个?
稍微一猜就知道是谁!
“徐公,”瘦高个儿声音发颤,“这……这怎么办?”
徐有仁猛地将报纸摔在地上:“慌什么!”
咱们也写文章驳斥!
就说这报纸是苏惟瑾伪造的!
“可……”朱胖子哭丧着脸,“百姓信报纸啊!”
您看楼下,都抢着买……
徐有仁冲到窗前,只见街上百姓三五成群,围着一张报纸议论:
“原来先帝飞升是这样的!说得真细致!”
“陛下才八岁,文章写得真懂事!”
“这孙二狗谁啊?造这种谣,该杀!”
“徐有仁?是不是国子监那个徐祭酒?看着道貌岸然,背地里这么下作?”
舆论,一夜反转。
……
十月初,谣言彻底销声匿迹。
不是没人信了,是没人敢说了——谁一说“苏惟瑾是妖人”,旁边就有人掏出报纸:“你看!报上写得明明白白!”
你还造谣?
更妙的是,各地书院山长在讲学时,果真顺口提了几句:“近日有宵小散播谣言,诋毁朝中栋梁,尔等学子当明辨是非,勿以讹传讹。”
读书人最听先生的话。
严世蕃在北京办的《士林清议报》第一期刚印出来,就遇上了这事。
他原本打算刊几篇高雅的诗词歌赋,显示“正统文风”,可百姓现在只关心“飞升详记”、“陛下亲笔”、“谣言溯源”这种实实在在的内容。
“高雅?”茶馆里,一个老茶客嗤笑,“那《士林清议报》我买了,看得直打瞌睡!”
还是《大明闻风报》实在,说的是人话!
严世蕃气得在府里砸了一屋子瓷器。
“三万份!他苏惟瑾哪来这么多纸?哪来这么多工匠?!”他怒吼。
幕僚小心翼翼道:“听说……格物大学开了造纸科、印刷科,学生边学边干,工钱只要市价一半……”
严世蕃颓然坐下。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苏惟瑾的较量,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他还在用老法子——串联官员、散播谣言、写文章攻击;而苏惟瑾,直接打造了一套全新的舆论机器。
印刷机对口水,报纸对谣言,这是降维打击。
……
十月十五,国公府。
苏惟瑾看着各地报来的舆情汇总,微微一笑。
周大山咧着嘴:“公子,徐有仁那老小子吓得告病了,闭门不出。”
南京那边咱们的人盯着,他敢露头就抓。
“不急。”苏惟瑾放下汇总,“让他再蹦跶几天。”
西安那边……有进展么?
周大山脸色严肃起来:“有。”
刘顺修秦王陵的旧档找到了——正统十四年,他奉王振之命,以“修缮陵寝”为名,在秦王陵地下挖了条密道,直通陵墓核心。
但工程未完,土木堡之变就发生了,刘顺失踪。
“密道里有什么?”
“还不清楚。”周大山压低声音,“但锦衣卫在西安的人发现,最近有人在暗中打听鲁小锤的爷爷——就是那个跟张姓匠人学过艺的老木匠。”
苏惟瑾眼神一凝:“什么人?”
“自称是古董商人,想收购老木匠的手艺品。”周大山道,“但我们的人盯梢发现,这伙人常在秦王陵附近转悠,夜里还偷偷下过地洞。”
“白莲社?”
“十有八九。”周大山道,“更怪的是,李文渊那边也出了状况——他昨日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只要他交出曾祖父那页笔记,就给他五千两银子。”
苏惟瑾站起身,走到窗前。
秋风吹过,庭院里的银杏叶金黄一片。
鲁小锤的木牛流马,李文渊的家传笔记,白莲社火堂,秦王陵密道……
这些碎片,正在拼成一幅完整的图。
“大山,”他转身,“派最得力的人,暗中保护鲁小锤和李文渊。”
不要惊动他们,但要确保他们安全。
“是!”
“还有,”苏惟瑾沉吟道,“查查那个张姓匠人——二十年前在西安活动,专修古墓机关……”
他修过哪些墓?
接触过哪些人?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
周大山领命而去。
苏惟瑾独自站在窗前,超频大脑飞速运转。
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王振,刘顺,秦王陵密道,白莲社火堂,白霜火药……
这些事件之间,一定有一条隐藏的线。
而这条线,很可能直指一个惊天秘密——
一个关于大明国运的秘密。
张姓匠人究竟是何来历?
秦王陵密道中究竟埋藏着什么,竟让白莲社如此紧张?
匿名信索要李文渊的家传笔记,是否说明那页笔记中藏着更关键的线索?
更令人不安的是,鲁小锤在改良木牛流马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机关原理——这个原理,竟与锦衣卫从秦王陵密道中拓印出的某个古老机关图,有九成相似!
难道鲁小锤的爷爷传授给他的,正是白莲社火堂的秘传机关术?
当各方势力都将目光投向这两个少年时,苏惟瑾能否在他们被卷入深渊前,揭开百年阴谋的真相?
而此刻,南京的徐有仁在闭门数日后,突然收到一封来自西安的密信,信中只有一行字:“火种已现,速取之。”
这“火种”,指的是鲁小锤?
李文渊?
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