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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报纸初问世,孔家领“闻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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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能增两斗?那我老家那几亩田……”

“这报纸哪儿买的?我也来一份!”

“给我也带一份!”

半日,一千份报纸全卖光了。

没买到的围着售卖点问:“还有吗?”

加印吗?

消息传到严府,严世蕃正在书房里写字。

“卖光了?”他笔一顿,墨汁滴在宣纸上,“什么破烂东西,也配叫‘报’?”

幕僚低声道:“老爷,百姓爱看啊。”

那上面写的减赋、新稻、匠户脱籍……都是新政的好处。

长此以往,舆论就全被他们攥在手里了。

严世蕃冷笑:“攥舆论?”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攥多久。

他提笔写了几封信:“去找那几个老儒,让他们写文章批驳。”

就说这报纸“媚俗取宠”、“败坏文风”、“扰乱民心”。

“是。”

……

次日,国子监明伦堂。

几个老儒果然发难了。

孙老先生当众痛斥:“《大明闻风报》?我看是‘闻风乱报’!”

文章俚俗不堪,毫无文采,简直辱没斯文!

另一个更狠:“什么‘亩增两斗’,定是夸大其词!”

农事岂是儿戏?

这般哗众取宠,必是欺君罔上!

这些话传到孔闻韶耳朵里,老先生有些慌,去找苏惟瑾。

苏惟瑾正在闻风书院看第二期稿子,听了笑道:“孔公勿忧。”

他们批,咱们就让他们批得更狠些。

“啊?”孔闻韶不解。

“第二期加个‘读者来信’栏。”苏惟瑾道,“把他们的批评原文刊出来,旁边再登几封百姓夸报纸的信——让读者自己看,谁在说人话,谁在说鬼话。”

孔闻韶恍然:“妙啊!”

“还有,”苏惟瑾翻出一篇稿子,“这篇《老农亲述:新稻如何多打粮》,让王墨林再跑一趟,带上户部的农官,当场测产。”

测完把数据登出来,配图——看他们还怎么说是“夸大其词”。

三日后,第二期《大明闻风报》出街。

这期多了“读者来信”栏,左边登着孙老先生的批评文章,文绉绉一大篇;右边登着三封百姓来信,一封是菜贩写的:“报纸说菜价要跌,我赶紧存货,果然赚了!”

一封是匠户写的:“看了匠户脱籍的新闻,我儿连夜苦读,说要考格物大学!”

还有一封是京郊老农口述、王墨林代笔的:“报上写的都是我原话,咋就‘俚俗’了?”

你们写的那文章,俺们看不懂!

百姓看了直乐。

更绝的是三版那篇测产报告。

王墨林真带着户部农官去了老农的田,当场收割、当场称重——亩产确确实实增了两斗三升!

文章配了幅木刻图:老农笑呵呵站在田埂上,旁边堆着金黄的稻谷。

孙老先生看到这期报纸时,脸都绿了。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这段:“各位看官,这就叫‘事实胜于雄辩’!”

您说亩产没增?人家当场称给您看!

您说文章俚俗?百姓就爱看这俚俗的!

台下哄堂大笑。

严世蕃得知后,气得摔了茶盏。

“废物!”他骂道,“那几个老东西,写文章都写不到点子上!”

幕僚小心翼翼道:“老爷,如今报纸势大,硬碰不是办法。”

不如……咱们也办一份?

严世蕃眯起眼:“办一份?”

办什么?

“办《士林清议报》,专登诗文、时评,拔高格调,压过他们。”

严世蕃沉吟片刻,点头:“你去办。”

钱从我私账出。

记住——文章要雅,要显得比他们高明。

“是。”

……

八月末,苏惟瑾在闻风书院听周大山汇报。

“公子,严世蕃果然动了。”周大山低声道,“他在城南买了处院子,挂‘清议书院’的牌子,招募了一批文人,要办《士林清议报》。”

苏惟瑾笑了:“让他办。”

他办得越高雅,离百姓就越远。

他顿了顿,问:“西安那边有进展么?”

周大山脸色凝重起来:“有。”

地洞那具尸骨的身份查清了——是正统年间的司礼监太监,叫王振的徒弟,刘顺。

“刘顺?”苏惟瑾皱眉,“他怎么会死在西安地洞里?”

“还在查。”周大山道,“但更蹊跷的是,”

鲁小锤爷爷跟的那个张姓匠人,有人见过——二十年前在西安一带活动,专修古墓机关。

而刘顺死前,正是负责监修西安前代秦王陵的。

苏惟瑾心头一跳。

张姓匠人、前朝太监、秦王陵、白莲社……

“还有,”周大山继续道,“李文渊家那页笔记,我请人鉴定了。”

那“圆圈三道波浪”的符号,与白莲社标记略有不同——多了一道竖线。

据锦衣卫旧档记载,这是白莲社内“火堂”的标记,专司……火药火器。

苏惟瑾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已深,远处格物大学的灯火还亮着——那些学子还在苦读。

而暗处,一张跨越百年的火器阴谋网,正缓缓收紧。

“公子,”周大山问,“要不要先控制住鲁小锤和李文渊?”

苏惟瑾沉默良久,摇头。

“不。”

他们只是钥匙,不是锁。

锁在暗处,我们要等……等锁自己打开。

他转身:“继续查。”

特别是刘顺修秦王陵的旧档——我要知道,他到底在那儿埋了什么。

窗外,秋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而第二日,《大明闻风报》第三期出街。

头版头条是苏惟瑾亲定的标题:

《匠户之子鲁小锤:木牛流马或将改写运粮史》。

严世蕃另办《士林清议报》,文斗升级。

刘顺修秦王陵时究竟埋藏了什么秘密?

张姓匠人、白莲社火堂、鲁小锤的木牛流马、李文渊的家传笔记——这些线索在西安地洞交汇,难道百年前就有人谋划着一场涉及火器的惊天阴谋?

更令人不安的是,锦衣卫在查抄刘顺旧宅时,发现半张残破的堪舆图,上面标注着一条从西安直通京城的密道走向,而密道终点……指向紫禁城东北角一处早已废弃的宫院。

那里,曾是正统年间王振的秘密居所。

这条密道,是否就是白莲社与太监集团勾结的通道?

鲁小锤的木牛流马原理,又是否能解开密道中的机关?

当报纸将鲁小锤推向公众视野时,暗处的眼睛,是否已盯上了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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