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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兵仗局改制,瑾授“米尼”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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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指向图上铳管内部那螺旋状的线条。

“我让人刻了膛线,螺旋的。

弹丸在里头旋转着出去,就像孩童玩的陀螺,转得越快越稳。

如此一来,射程能增一倍,百步之内,指哪打哪。”

坊里一片死寂。

匠人们张大了嘴,徐老焦胡子直哆嗦。

他们都是干了一辈子的老手,一点就透。

这原理听起来简单,可这层窗户纸,几百年来就没人捅破过!

刘主事却忍不住嘟囔:“国公爷,这……这听着太玄乎了。

铳管里头刻螺旋线?

得多细的钻头?

得费多少工?

还有这后装……气密性真能比前装好?

万一漏气,不成了烧火棍?”

他这话,其实代表了不少守旧官僚的想法——祖宗之法不可易,新玩意儿听着好,可做起来难,万一不成,劳民伤财。

苏惟瑾看他一眼,没直接驳斥,而是转头问徐老焦:“徐师傅,你觉得呢?”

徐老焦盯着那图纸,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他猛地抬头:“国公爷!这法子……能成!”

“哦?说说。”

“您看这弹头,”

老汉粗糙的手指小心点着图纸。

“底部空心,受热膨胀贴紧管壁——妙啊!

咱现在用的圆弹,比铳管细,塞进去东倒西歪,所以准头差。

要是能贴紧了,再转起来……”

他越说越激动。

“还有这后装!

前装最麻烦就是捣药捣弹,后装直接塞进去,省了多少功夫!

士卒临阵,能多打两三发!”

周围匠人们纷纷点头。

他们是实操的,太知道现下火铳的痛点了。

苏惟瑾笑了:“徐师傅是明白人。”

他又看向刘主事。

“刘主事担心费工,这倒是实情。

刻膛线是难,可一旦做出专用机床,反而比现在纯手工钻直筒更快。

至于气密性——”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个小巧的黄铜物件,也就巴掌大,结构精巧。

“这是格物学堂做的模型,你们看。”

说着,他演示起闭锁机的开合。

那铜件“咔嗒”一声扣紧,严丝合缝。

“真正的枪机,会用更硬的钢材,配合弹簧。”

苏惟瑾解释道。

“漏气?

只要做工精细,比前装塞麻布片强得多。”

刘主事哑口无言。

苏惟瑾不再理他,朗声对全坊匠人道:“今日起,兵仗局改制。

火器坊独立出来,成立‘军器研发司’,专攻新式火器。

徐老焦任司正,正七品官身。”

“哗——”

全场炸了。

匠户……当官?

正七品?!

徐老焦整个人都懵了,腿一软就要跪,被苏惟瑾扶住:“徐司正,你月俸从今日起翻三倍。

另赐独门院落一座,家小可脱匠籍,子孙可科举。”

老铁匠眼泪“唰”就下来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

周围匠人们眼睛都红了——脱籍!

科举!

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司里拨研发经费白银五万两。”

苏惟瑾继续道。

“再从格物学堂调二十名算学、物理尖子生过来协助。

你们要什么料,直接报给我,工部那边若有人卡着——”

他瞥了眼面如死灰的刘主事。

“我来处理。”

说罢,他将那卷图纸郑重交到徐老焦手里:“徐司正,这‘米尼弹后装线膛枪’,我就托付给你了。

三个月,我要看到第一支样枪。”

徐老焦用那双布满老茧、烫痕的手,紧紧攥住图纸,像攥着命根子。

他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脊背,声如洪钟:

“国公爷放心!老汉就是不吃不睡,也把这枪造出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就传遍了京城工匠圈。

第二天,兵仗局门口来了几十号人,有从南京军器局赶来的老匠,有山西来的铁匠,甚至还有两个祖传造弩的四川匠户,千里迢迢投奔。

问为啥?

就为那句“匠人可当官,子孙可科举”!

刘主事当晚就告了病假——没脸待了。

他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查出他吃铁料回扣的烂账,直接报到了都察院。

而徐老焦搬进那座青砖小院时,对着堂屋里“匠艺报国”的匾额,哭了半宿。

他十岁的孙子仰头问:“爷爷,咱家真不是匠籍了?”

“不是了。”

老汉抹着泪。

“往后你好好读书,考秀才,中举人……咱们徐家,改换门庭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苏惟瑾已骑马出了兵仗局。

周大山跟在旁边,咧嘴笑:“公子,您这手真绝!那徐老汉激动的,俺都怕他背过气去。”

“匠人是宝啊。”

苏惟瑾望着远处格物学堂的方向。

“大炮巨舰,火枪铁甲,哪样不是他们一锤一锤敲出来的?

可朝廷百年来,何曾正眼瞧过他们?”

他声音渐冷:“这规矩,该改改了。”

正说着,一骑快马从街角转来,马上骑士滚鞍下跪:“国公爷!宫里急报——张总管在司礼监发脾气,说……说火器革新这等大事,您不该绕过内廷。”

苏惟瑾眉毛都没动一下。

张佐,司礼监掌印,嘉靖潜邸时的老人。

这些年还算安分,可眼看着苏惟瑾权柄日重,到底坐不住了。

“知道了。”

苏惟瑾淡淡道。

“告诉张总管,明日早朝,我会亲自向陛下奏明兵仗局改制之事。

至于内廷……”

他顿了顿。

“火器制造,关乎国战,还是交给懂行的人为好。”

骑士领命而去。

周大山压低声音:“公子,那张佐怕是要使绊子。”

“让他使。”

苏惟瑾嘴角勾起一丝笑。

“正好,我这儿还有‘开花弹’、‘燧发机’、‘野战炮’一堆图纸没拿出来。

他越拦着,我越要让天下人看看——是守着祖宗旧法等着挨打,还是变革图强屹立东方。”

马鞭轻扬,白马如龙,驰过长街。

而在兵仗局那间新设的“军器研发司”里,徐老焦正带着一群眼睛发亮的老匠、还有格物学堂来的年轻学子,围在那张图纸前,争论着膛线该怎么刻、闭锁机弹簧该用多粗的钢。

炉火正旺。

叮当声里,一个新时代的兵器,正在这群曾经被视作贱籍的人手中,悄然孕育。

徐老焦等匠人摩拳擦掌研制新枪,内廷张佐却已暗中串联守旧文官,准备在早朝发难。

而苏惟瑾手中那些“开花弹”、“燧发机”的图纸,一旦抛出必将引发更剧烈的朝堂震荡。

更蹊跷的是,当夜徐老焦在研读图纸时,竟在图纸背面不起眼处,发现一行极小字迹:“此枪若成,可破重甲,然需小心‘火门漏气’之弊——嘉靖二年,南京军器局王匠头绝笔。”

这王匠头是谁?

嘉靖二年就有人想过类似设计?

还是说……这图纸本就另有来历?

与此同时,兵仗局库房深处,一本蒙尘多年的《火器秘录》被整理出来,其中一页记载着成化年间“神机营试后装铳,炸膛死七人,遂废”的旧事,而负责那项目的太监姓……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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