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式慵懒与西藏式精进(2/2)
西藏人很虔诚,又很精进。
很多人一生的愿望,只是想从青海,三步一拜地走到拉萨,或者是念完那一亿遍的玛尼。前两天看到印度的报纸上刊登一则消息:两个西藏人发愿,以等身长头从西藏一路磕到印度,其中一个人死在了路上,另一个人终于到达。但西藏人的精进,是庸常的。那一路的长头,只有风知道,磕完了转身回家,还是糌粑奶茶过日子;那念过的玛尼,只有羊知道,念完了打马回营,还有未纺完的线呢。佛法对于藏人是生活的一部分的,在法道上的精进,就像喝酥油茶一样,是一种需要而已,没有什么好炫耀,好与别人比较的。
当修行跟放牛一样寂寞,修行就跟放牛一样自然了;当修行跟大地一样平常,修行就像大地一样稳固了。那样的修行甚至不知道算不算精进,因为修行已经隐匿,不是一件需要专门去做的事情。
这种精进对于我们来说,会有吸引力吗?这无人赞美的奋进,这谁也取悦不了的努力,这满足不了眼前的付出。不愿意懒下来的我们,却也不愿意这般的精勤,哪怕是为了自己的欲乐,我们也不愿意如此默默无闻地去换取,我们需要多少有些动静,好让自己相信:我的确做了些什么。
我们太过看重自己,这是不是另外一种自卑呢,是不是另外一种的瞎?
2011年1月2日书于印度菩提迦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