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怪病（1/2）

我拿过来电话一接通，对面传来陌生大嗓门子：

“哎？陈万生陈大仙啊？我白家村的！找你救命啊！从阳历年开始，村里人就跟撞邪了一样，身上长烂疮，医院也查不出个屁来！”

我右眼皮子跳了一下，问他烂疮什么样。

“圆溜的，一开始就通红一块，像硬币似的，唉呀妈呀爹！别几把挠！手这欠儿！”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杀年猪呢，吓我一激灵。

等那头那人缓了口气，声音直喘：

“陈大仙，我爹又犯了！夜里头就跟拿针扎似的，嗷嗷叫唤，你赶紧来看看吧，多少钱都行！”

我看了一眼时间，白家村离得不远，现在动身，兴许能赶上晚上饭。

“行，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我朝厨房喊了一声让他们饭好了先吃，拿起车钥匙准备下楼。

“对了姑奶奶，晚上你也在这边吃，吃完再回去。”

我看到胡青特意做了几样她爱吃的。

“注意安全。”

胡嫣然不置可否，只是提醒我跟黄天赐一句，黄天赐看到茶几上像蘑菇一样白白的肉，耷拉个脑袋过去拿起来塞进嘴里。

外头有点阴天，零零散散飘着点雪花。

我发动车子，心里嘀咕着什么邪病让人身上起烂疮？人面疮还是什么？

开了半时，我到了白家村，村口站着个人，穿着军大衣，天还没黑，他打着手电筒晃。

我把车停路边，那人立刻跑过来。

四十来岁老爷们，脸冻得通红，一见我就上前握手：

“哎妈陈大仙是不？这年轻这俊呢？没想到啊！我是白画，给你打电话那个！哎嘛可算把你盼来了！”

我把手抽出来一抬头，心里咯噔一下。

村子上空，飘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白气。

黄天赐突然在我耳边嘀咕：

“这气息咋这么熟呢？”

我也感觉出来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就是一时间辨别不出来这气息属于谁。

白画领着我往村里走，边走边：

“大仙，我爹还有隔老刘家两口子，都躺炕上起不来了，昨天晚上我爹疼得，那叫一个惨，嘴里喊着有人拿刀子剜他的肉。”

至于这病哪来的，白画不上来。

只阳历年过后，他爹先中招了，现在村里有三分之二都得了怪病。

进了白画他爹的屋，屋里一股子腥臭味，大夏天把猪肉放太阳底下晒两个时那味儿一样。

炕上躺着个老头，盖着厚棉被，就露个脸。

脸上一块一块的圆形疮疤，有的已经烂穿了，能瞅见里头的肉。

最瘆人的是那些疮疤边缘整整齐齐，跟孩儿拿圆规画的一样，我感觉十分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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