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0(2/2)
前院,荀八卫九合住的房间里灯火通明,浓郁的酒香和肉味顺着微启的窗沿流淌在风中。
闭着眼十一嗅了好久,感动到几乎泪流,这就是兄弟会啊,男人该有的味道,是他该有的味道
“看来这次老六是不打算放过上官意了。”洛十叹了口气。
方才的疾奔让他几乎脱力,十一抱着廊柱挪到窗下,只听容七呷了口酒,声音略显湿润:“他处于下风十多年,好容易逮着了机会,能放过当年你还在岭南不知道,老六为了拉上官下水,连那种酒都喝了,若不是老八背他去找花娘,他还有命么。”
“妈的,老六太折腾,都那样了还像个守身的女人似的,最后还是老子和老九扒了他的衣服,架他上床。”
“咳咳。”
“老九你咳个屁啊,难不成你还是童身”
啪地一声,桌子裂了。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么,要论童身的话,我也是童身,我也是啊。”
“老十你别拉,任他们去。”窗上落着两道身影,容七对月举杯,终于用上练习了多次的优雅,“当年逃家留你下来果然是对的,老十你不负众望,这杯我敬你。”
“呜呜,老七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苦,天天胆战心惊,就怕等不到十一成人,就被师傅拉郎配配给老幺了。”
他成人和师弟有什么关系十一整个人贴在墙上。
“这不都熬过来了么,如今就算老幺嫁不出去也不怕了,师父要再乱点鸳鸯谱,我们就把十一踢出去。”
啪嗒,一颗纯真男儿心爆裂了。原来这就是十哥留在师门的真相,把他当种猪一样养
“可是,如果十一不肯怎么办。”
垂死的某人蹦跶了下,对啊,他可以拒绝,可以反抗
“不肯”容七优雅的笑声透着几分奸猾,窗上的影子回过身,对着互殴的两人道,“老八老九,老十问如果十一不肯娶老幺怎么办。”
陡然,打斗停止,窗下他数着心跳,就听八哥震天吼:“他敢”
“敢就扁死。”九哥补充道。
月穿行云,印出地上淡淡的影,临河的小门里跌跌爬爬跑出一人,仿佛身后有鬼相追逐,他迎风奔着,只听秦淮河上有伎清唱:“庭院深,夜未央,一灯孤影照谁床。知音断弦,心怀悒怏,万千愁苦化悲肠,又有何人思量”
这是故意唱给他的是不是,难道他还不够惨阴险不过六哥,凶恶不及兄弟会,这世上还有谁人可依
难不成是师傅
脑中跳出灯下猥琐数钱的身影,不,贪钱的老头不可信,只要七哥挥挥银票,师傅就口软手软对他心硬了。
还是,师弟
他忽然想起,当师弟还是“师弟”的时候,一次月半演武,她只轻轻一掌就把八哥“拍”进了墙里
“阴险凶恶不及师弟,阴险凶恶不及师弟。”他默默念着,踉跄铺地。
长空下弦如月,风中絮飘万点,凄惨的心情无处可诉,折下一段的芦苇,他对着中空的苇身哽了哽,侥幸道:“芦苇啊芦苇,其实师弟真的是师弟,对吧。”
芦苇摇了摇。
“芦苇啊芦苇,那让师兄们去娶不是师弟的师弟。”
芦苇再摇。
纯真的眼开始抖动:“不是吧,难道倒霉的真是我”
芦苇又摇了摇。
“那是谁”他小心翼翼再问道。
芦苇随风起,似雪吹岸去,目及处一方华宅,红灯高挂,喜乐飘飘,流水席延绵长街,誓要摆到天明。
“上官府啊,上官府”
这日春光无限好,沿街酒楼宾客满座,遮风的幔子一律挂起,露出百无聊赖的众人相。
“既觉无趣,为何不去别处找点乐子。”打尖的外乡人奇怪道。
上菜的小二笑眯眯:“客官有所不知,等不到美人,他们是不会走的。”
“不过是美人而已。”外乡人兴趣了了。
“客官没听过看杀卫玠么,金陵人可是顶顶喜欢美人的,更何况这位不仅是美人,还是闻名天下的余某某呢。”
“余某某”
“客官没听过余某某”
小二的表情如看到母猪飞天一般,外乡人又羞又恼:“请小二哥赐教。”
“余某某可是啊,她来了”
小二说到一半,只见沿街的窗子里挤到爆,众目撑圆恨不得自己是二郎神,头上再开一个眼。
“哪有这么夸张。”自觉被瞧低的外乡人站起身,透过人与人的缝隙不屑望去。
“真他娘的”他低咒道。
“咦,客官你说什么”小二问。
“真他娘的是个美人”
“那可不,我们金陵人的眼光可是天下第一。”小二得意一笑,“红装,今日余某某穿的是牡丹争艳服这回赌盘,聚善堂又是全杀。”
外乡人傻眼了。“你们还拿这个开赌”
小二白他一眼:“美人生意,懂不懂余某某穿的是容氏成衣,吃的是照夜酒楼,住的是乌衣杏园,行的是金陵大路”
“衣食住行,果然是名动金陵的美人啊。”外乡人喟叹一声,又觉不对,“为何无人示爱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昔日金陵人爱慕卫玠,不是掷果盈车,生生把美人看杀的么,怎么你们没有动作。”说着,还比了个扔香包的姿势。
周围人纷纷回头,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还是如今不时兴这个了”外乡人一头冷汗,求救地看向小二哥。
“不,客官可以试试看啊。”
此言一出,众目璀璨。“请试,请试”
人人力挺,煞是热情,更有甚者奉上香包,让他不做也不行了。
“盛情难却,盛情难却。”他接过香包,作势要扔,陡然四周无人。
他咦了声,只听脚下有人催促道:“扔啊,客官。”
“你们趴着做什么”放眼望去,众人或躲或藏,就只有他一人站立。
“为了突出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