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2(2/2)
想要的他究竟想要什么啊。
腹诽着,余秭归愤愤地看身侧一眼。
只见上官意眼神贪婪,一瞬不瞬地凝着,好像她才是桌上的鸡汁汤包一般。
“怎么,这里的早餐不合秭归的胃口么”
语调之诱滑,声音之轻缓,听得她汗毛直竖,夹起汤包就啃。
“好吃么”
“好吃,好吃。”不敢看他,秭归敷衍着。
“既然好吃,攥着那团土做什么。”掰开她的右手,上官意将观音土收到怀里,“带来全福楼,不是想看你食不知味的。”
黑眸徐徐下移,看了微缩成拳的右手一眼。“非要握住什么的话,不如握住我的手吧。”
反手一扣,上官意硬是撑开她的五指,与自己十指交缠起来。
原来他的手也么凉啊。
余秭归颔首想着,沉厚的号角声自远处传来。
“御驾近。”上官意推开雅间的窗。
“御驾”
全福楼位于鲜鱼巷与正阳门大街的交汇处,推窗便是宽阔大道,视野极好。
“每年冬至,大魏皇帝都会自正阳门出皇城,去永定门里的圜丘祭祭祖。你看日晌,御驾该从圜丘返回。”上官好心解释道。
怪不得街头巷尾都挤满人,沿街酒楼的窗户应打开,亏她还以为京师人习惯早起,原来是想占个好位子一睹圣颜啊。
只是,黄色的帷幔遮蔽日,银甲长刀的禁军占据主道,除全福楼种四层高楼,般的百姓怕是连御驾的角都难以窥见。
顺着她的目光,上官微微一笑:“秭归是在想,既然什么都看不到,那些人为何还要争相前来,可是”
秭归颔首。
“闻龙鸣,行大运;见龙旗,祖宗幸。京师百姓对此深信不疑。”看着楼下挤成一团,仍觉得值得的人群,上官徐徐道。
“就算被豺狼虎豹吃得断子绝孙,却仍相信豺狼的主人是好的,虎豹的主子是善的。坏在官,不在皇帝,心心念念还想做奴隶,战战兢兢为子为民。秭归啊,就是百姓。”
闻言,下意识想要握紧那团观音土,却忘掌心是他,能抓牢的也只有他。
“龙旗”
巷子里不知是谁一喊声,人群骚动起来。
晨光如连街的黄幔般,百余面紫金龙旗映衬其中。旗幡之后有象车七头,巨象身披彩织足有两层楼高,挟车卫士皆紫衫帽子,手持长鞭。猎猎鞭响,混合着鼙鼓响彻在正阳门大街上。
“回避”
街头巷尾的百姓全都跪地,酒楼的窗子也悉数掩上。
“回避”
五辂车马,五色介胄,骑马的武士延绵几里,走了好一阵才见礼服正装的百官。
“明明是五品官,却不能随驾祭,觉得遗憾么”窗后,上官看向。
微地哂:“说来好笑,大明门里与我交流最多的是千步廊的地砖,这个官不做也罢,只是不能让旁人做去。”
拢紧五指,上官将她抓牢。
窗外闪过面斗大的旗帜。
“果然如此。”黑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见她蹙眉看来,上官将窗子的缝隙推得更大。只见巨旗之上绘有山川,祥云之中盘有巨龙。
“只有四爪,为次黄龙旗。”凝着旗面,上官道,“五爪为龙,四爪为蟒,是君臣的区别。看来此次祭为百官代行,那辆御车是空的。”
空的
圣德帝好大喜功,极爱大场面。听说久久未决的伐蜀之战,便是源于皇帝的癖好。而今圜丘大礼,却以百官代行,说明什么
而些长俯不起的京师百姓,又有几个知道,他们跪的是辆空车,跪的是群豺狼。
念念着,俯视街角,忽然一双熟悉的老目撞入眼帘。
“师傅。”
王叔仁微微抬头,前额沾土迹,在畏惧跪伏的百姓中显得格外突兀。
师傅在看龙旗。
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傅看得如此专注,专注得令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右手。
“待会去拜见的师傅吧。”
“可以么”就怕被人盯梢,连累师傅。
见她又喜又忧,上官的心头难以抑制地发软。“今日冬至,没人会注意。”
他如此保证着,却没想王叔仁的老目同时落入另个人的眼中。
“你家老爷”
巷子里,王叔仁将十一护在身后,戒备地看向前来送帖的青衣仆人。
“是,我家老爷请道长过府一叙。”说着,双手奉上一张松江五色蜡笺。
王叔仁打开看,额间倏地暴起。
好狰狞啊,定是旧日债主,欠款欠银,否则师傅断不会如此生气。
十一揣测着,眼珠小心翼翼地向帖上的墨字溜去。还没看清,就见名帖啪地被合起。
“带路”拔脚欲走,王叔仁忽然想起身后的“尾巴”。
老目沉凝片刻,他掏出钱袋递给十一。“方才为师看见阿归正往边走,你在这里等着,若她问起,就为师访友去。你们且去玩儿,晚些时候师傅自会回家。”
当余秭归到时,巷子里只剩下十一。
“师兄,师傅呢”
“师傅访友去了。”手里捧着钱袋,十一愣愣地看着巷尾。
蛾眉皱,急急欲寻。
“慢着。”上官拉住的手,望向十一,“尊师可是自愿前去”
“嗯,师傅看起来有些生气,但又不是被逼迫的那种,而是而是”娃娃脸有些苦恼,半晌才恍然道,“对,就像是七师兄和八师兄吵架的那种生气。”
“原来是他。”
“谁”师兄妹两人看向上官,异口同声道。
“当年敏怀太子有少师少保,文武两位老师。两人虽惺惺相惜,却见面就吵,在当时也算是桩趣闻。”
“那位少师可信么”还是有担心。
王叔仁之所以留下十一,多少对那位老友还是忌惮的,毕竟十年过去人心变了多少,没有人知道。
上官并没有说出心中所想,只道:“荀少师是们八师兄的祖父。”
秭归还未深究,就听十一好奇道:“哎,那师傅和八师兄的祖父究竟有什么仇啊”
关于这她也很想知道,毕竟师傅并不是个脾气向来不错,能将他当爆竹的人啊。
两双眼齐齐看向早他们出生许久的某人。
“据是美男子之争。”上官意悠悠道。
哈
见她难得眼睛脱窗,上官笑得春眸荡漾。“恰似含山流云之态,仿如衔远凌绝之姿,这在两句当年京师是用来形容少师少保美貌的词句,你们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