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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拾遗:新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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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很快就沉浸于他所描述的广南异域风情,渐渐忘记了他才只有十五岁的事实。

更难得的是,陆抗此番并非空手而来。

还捎来了三箱岭南佳果作为礼物。

一箱是来自广州州治番禺县的荔枝,一箱是来自朱崖洲的胥邪(椰子),一箱是来自夷州的(芒果)。

除了胥邪之外,其余二者都是晒干腌制过的果脯。

麋谦当场让仆人开箱分与宾客品尝,一众中原士子首次品尝来自南国的果品,都有些不太适应这种过于甜腻的滋味。

但也著实称得上新奇有趣,于是陆抗也成功得到了一后酒。

这时候,场间就只剩下四人未曾发言。

其中麋恭、诸葛瞻、陈寿这三个小的就是来蹭吃蹭玩的,哪知什么来自天南地北的奇闻轶事。

于是全场目光都落到了最后一个少年郎身上。

此人身量高大,虽然年龄只比陆抗年长一岁,但个头已经赶上了最年长的羊祜。

但不知何故,自赴宴以来,便一直显得沉默寡言,不怎么发表自己的见解。

直到此时轮到他发言了,方才腼腆地自我介绍,乃是颍川名士钟繇幼子,钟会。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

钟繇曾经担任过曹魏的三公、上公,深度参与曹丕篡汉的过程。

所以钟会的身份比之杜预还要尴尬。

实际上也是如此,这两年钟会也跟其他士族子弟一样,试图到州郡里担任门下吏员。

可因为这出身的关系,屡屡碰壁。

直到今日收到麋谦的邀请,方才算登入大雅之堂。

麋谦作为邀请人,主动上前攀谈起来。

钟会到底年少,很快就放下拘谨,畅谈起来。

因其家学渊源,不论是四方见闻,经籍诸子,兵学玄理,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

众人因此了解钟会其实是个颇有内秀的年轻人,于是纷纷上前攀谈结交。

而等钟会也领到一后酒后,麋谦则趁机问起对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钟会直言自己此番岁末上京,乃是打算去拜访各地上计吏,看看能不能谋到一个书佐杂记的差遣。

因为他自忖记忆力不错,平日看书过目不忘。

麋谦当然不会无的放矢,转头就问对方愿不愿去凉州出仕。

钟会沉吟道:「方今天下承平日久,四方安定。如我等降人之后,难得重用。」

「倒是此来长安,听说朝廷有意开拓西域商道,如昔年定远侯故事————或许彼处才是我的用武之地——————钟会愿往!」

「甚好!」麋谦当即命人取来一封举荐信。

「说来也巧,镇西将军那边缺个主记室,我看钟君就挺合适的,不妨去试试。」

钟会连忙拜谢收下。

但手指摸到镇西的字样,忽而记起一事,问道:「听闻镇西将军黄公(黄权)去年便上书朝廷乞骸骨?」

「确有此事。」麋谦点头道。

「非止黄公,陇西都督吴公(吴懿)数年前病重,也已经被恩准回乡。」

「二位大将一走,陇右诸羌难免有所反复,所以年初朝廷便诏令邓士载领兵西出金城,协助马太守(马岱)镇压诸羌。」

「如今半年过去,诸羌皆已服膺,马太守升拜凉州刺史,而邓士载因功拜镇西将军,领金城太守。」

「家翁这封举荐信,正是写给邓镇西的。」

听到举荐信竟然是大司马大将军亲自写的,一路碰壁过来的社恐少年钟会顿时受宠若惊,当场感激涕零。

这时羊祜骤然听闻此事,不由好奇道:「若论出镇关西,姜伯约将军乃陇右大姓子弟,不是比邓将军更合适?」

麋谦解释道:「去年年中之时,辽东太守公孙英(孙英)遣使来报,说高句丽勾结乌丸,意图染指辽东诸郡。」

「彼时姜将军正好在河北练兵,所以奉命前往幽州屯守,以助辽东震慑外寇。」

「若他能顺利解决辽东的隐患,往后这幽州大牧之位非他莫属,那自然不能再去关西了。」

「原来如此。」

羊祜点点头,忽道:「照此说来,骠骑将军不再镇守幽州了?」

麋谦道:「张骠骑已老,好几次上书乞骸骨,我料明年岁首大朝会陛下就会正式下旨恩准。」

说到这,麋谦忽而感慨起来:「赵子龙、魏文长两位老将军早些年就病故。」

「仔细计较起来,昔年追随昭烈皇帝入蜀立国的老将臣,也就老丞相和张骠骑还健在,却都垂垂老矣。」

「幸而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几十年。」

「将来这汉室天下何去何从,还得看在座诸君了!」

众少年闻得此言,虽然嘴上都表示不敢当,但脸上早就眉飞色舞。

而麋谦见今日家中群贤毕至,气氛大好,加上酒气上头,心态难免膨胀,便说什么昔有建安七子风流天下,今有建兴八俊名垂千古。

旋即就将客人带到家中一棵大桃树下,扬言要桃下八结义。

就连年纪最小的陈寿也被糊里糊涂拉来凑数。

按照齿序高低,依次是羊祜、杜预、麋谦、钟会、陆抗、麋恭、诸葛瞻、陈寿,刚好八人。

噗!

麋谦猛然喷出一口酒,回头对妻子羊徽瑜道:「这新丰酒美则美矣,但在长安过于寻常,不足以见证我八俊结义的历史时刻。」

「我记得月初马使君曾托人送来几瓮西域蒲桃酒,那酒色泽殷红如血,正适合我八俊对著天地盟誓!」

羊徽瑜看著小丈夫这撒酒疯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含笑应了一声「喏」便转去取酒。

然而其人刚刚走到庭院门前,笑容便肉眼可见地迅速消失。

仿佛遇到了克星。

麋谦情知事有不妙,但此刻其余七俊正唯他马首是瞻,若怯场,往后他还如何在长安城当他的及时雨?

便强作镇定,对著外门那道若隐若现的高挑身影大吼道:「蒲桃美酒夜光杯,八骏结义天不摧。」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好事磨几回!」

言罢,双眼一翻,当场醉倒于地上。

其余七俊除了麋恭有所预感,小脸陡然煞白,另六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未及多问,一位身段高挑丰腴的中年妇人便提著一根鸡毛掸子大步流星而来。

若非一身红妆,倒像是个万军从中取敌首级的虎将。

端的是杀气盈庭,声势逼人。

「小小孩儿,瞎喝什么酒,瞎结什么义,啊?」

「麋恭你别给我装糊涂!这事你铁有份!」

「阿祜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跟一群小孩瞎胡闹?」

「还有诸葛瞻,别以为尊父是老丞相我就不敢打你,打得更狠你知道吗?」

「麋谦,我数三声你再不起来往后就别起来了————」

至此,众人方才如梦初醒,继而抱头鼠窜。

于是未来名震天下的建兴八俊,出道未捷先遭打,暂且惜败于一根鸡毛掸子之下。

好在后来负责注记国史的陈寿也未能幸免,这段黑历史得以隐匿于浩瀚史海之中。

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这次真的完结撒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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