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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琉球使臣和黄知孝,鹰愁崖顶上还有淅江巡按御史刘体道、钱塘知县姚道嵋、漕帮总甲田七爷,以及诸多杭州有名的官商士绅一他们要么是被漕帮哄赚到这里来的,要么干脆就是被绑来的,阴差阳错充当了这件大罪案的见证人。
所以,杭州最顶尖的官商士绅中,足足有一大半亲耳听到了陈白鲨自承其罪外加一个提督市舶太监、一个浙江巡按御史、一个钱塘知县和两位琉球使臣。
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你、你。。陈白鲨只觉脑袋里轰的一下,戟指秦林,又气又急,尤其是刘体道竟站在了秦林一边更是叫他有末日来临的感觉。
李甲早已吓得软做一滩泥,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毕竟是手创海鲨会的枭雄人物陈白鲨虽败不乱,立刻呼喝着下令:,“众位弟兄,咱们先杀秦林,再杀光崖顶的官员绅士,大伙儿拼个鱼死网破”。
“笨鲨鱼要死。网却不会破呢”,秦林摸着下巴,贼忒兮兮的坏芜那十名校尉中的一人将蒙着半边脸的红巾往下一扯,正是东厂司房霍重楼。他长啸一声,厉声叫道:,“孩儿们现身拿贼”。
鹰愁崖快到崖顶的位置,呼啦啦站起来好大一群人,有穿褐衫白皮靴的东厂番子,有绿色大褂的市舶司兵丁,还有巡按衙门的亲兵,加起来怕不有四五百人,俱持强弓劲弩,列着阵势缓缓从崖顶压下来。
海鲨会的帮众面面相觑,他们在山腰埋伏,却没想到崖顶又早有伏兵。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秦林笑容莞尔,五倍兵力。居高临下,又是朝廷经制兵马对付一群帮会的乌合之众,结果不言而喻。
“弟兄们拼了”。陈白鲨拔出单刀挥舞。朝责秦林扑来。
呔霍重楼舌绽春雷一声断喝,如同半空中一道雷霆劈落,就从马背上凌空扑击,恰似苍鹰搏兔。焦黄的双爪在空中带起尖到的啸音
兔起鹘落,众人眼前一hua。只见陈白鲨手中单刀当啷一声落地。手腕软软的耷拉着,已被霍重楼折断。
当啷、当啷,海鲨会帮众一个接一个的抛下了兵刃,在五百名手持强弓劲弩的官兵压迫下,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陈白鲨被霍重楼鹰拿燕雀般拎到了秦林马前,他嗬嗬的喘息着。像一头垂死的野兽,充血的眼睛绝望的看着秦林,这个恐怖的对手,哑声道:“姓秦的,陈某败在你手上,不冤枉一死而已,老子如实招供,只想知道那张纸条上究竟写了什么告诉我”
秦林嘴角流露出嘲讽的微笑。他从怀中取出了纸卷,慢慢展开凑到陈白鲨眼前。啊一陈白鲨一口鲜血吐出,仰天便倒。
字条上只写着这么一行字:蠢鲨鱼你死定了
3o7章鹰愁崖绿色小说文字更新最快a
荆湖卷308章君之归期妾遗恨
浙江布政使衙门的答押房,李嗣贤焦灼的转来转去,这下大工夫不知道喝了多少碗茶,仍觉得喉咙口干得快要冒烟。
几个老夫子埋头写写画画。就算本来手头没什么事情,也要装出很忙的样子。
能到布政使衙门做幕宾,拿每年五百两银子的束修,老夫子们都是个顶个的鬼灵精,什么时候该抢着出谋划策。什么时候该埋头装傻。那是万万不会搞错的。
有时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啊李嗣贤叫了一声,他伸手去端茶碗。却没想起这晚茶是新添的滚水。烫的他连忙把茶碗丢了。
1“小的该死,小的服侍不周。。两个小二爷屁滚尿流的跑进来。替李嗣贤擦身上溅着的茶水,收拾摔碎的茶碗。
李嗣贤不耐烦的甩着袖子,叫两个小二爷滚开。自己坐在太师椅上,怔怔的出神。
陈白鲨去了哪里、准备做什么,包括之前杀害两名册封天使的事情,这位从二品布政使都是心知肚明的,尽管不曾明言,他也从来不许陈白鲨明言,但这么多年的狼狈为奸,彼此之间早已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和以前不同的是,他的儿子李甲也悄悄溜走了,单凭他对秦林的怨恨。就知道定是和陈白鲨走到了一起。
对于一个老奸巨猾的官场老手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容许的情况。
无论陈白鲨做出滔天大罪。李嗣贤也可以抵赖不认,因为他很小心的避免了书信往来,从来都是单独面谈,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就算陈白鲨被抓之后供出他来,李嗣贤也可以说是诬陷攀咬。
一个草莽会”一叮科举出身、圣贤门徒的从二品朝廷命官。谁的话更可信那简直是不言而喻的,更何况李嗣贤朝野之中还广有亲朋故旧、同门同年,大家伙儿同气连枝互相应援,怕得谁来
所以,在和陈白鲨的合作中”李嗣贤自诩是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不败境地。
可儿子李甲却不明白老爹的打算,从小娇纵的他无法无天”竟然被仇恨从昏了头,跟着陈白鲨跑去谋害秦林一行人,这不是把当爹的一番苦心全都白费了吗
当然。李嗣贤也晓得陈白鲨的弯弯绕。他心神不宁的用手指头叩击着桌面。思付道:,“陈白鲨越来越大胆放肆了”想以这种办法来挟制本官哼哼,看来找个机会,也得敲打敲打他”。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异乎寻常的喧闹,乱纷纷的不知道在嚷些什么。
1“难道是吾儿回来了,怎地这般喧哗。。李嗣贤惊疑不定的走出去,几个老夫子跟在他身后。
的确是李甲回来了,不过他头蓬乱、神情萎靡,被一条牛筋索子五花大绑,旁边还有个陈白鲨。也是同样的处境。
秦林身穿飞鱼服”头戴无翅乌纱,腰间鸾带挂绣春刀悬官衔牌,目不斜视。昂然直入。左右有巡按御史刘体道、东厂领班霍重楼、提督市舶太监黄知孝等等官员众星捧月。
这是做什么几个老夫子吓得不轻,心道莫不是姓秦的疯了。这从二品布政使的衙门,也是可以乱闯的
殊不知除了官员,还有一队队褐衫白皮靴的东厂番子、青布大褂的市舶司兵丁、明黄色飞鱼服的锦衣校尉,俱是刀出鞘、弓上弦,不由分说就将布政使衙门的兵役、家丁、老夫子全都逼住不能动弹。
李嗣贤顿时慌了手脚,颤声叫起来:“你、你们要做什么老夫乃从二品朝廷命官,执掌浙江庶政,。
1“李方伯,你的事了”。秦林笑眯眯的,一件一件给李嗣贤算账:1“收受贿赂,勾结海鲨会。欺压商民荼毒百姓,这是你第一条罪;包庇陈白鲨,杀害两名册封天使在内的五十六条人命,乃是第二条大罪;纵容其子和陈白鲨,于鹰愁崖设伏。妄图谋害本官,是第三条罪。。。
1“没才,你诬陷本官。。李嗣贤虚弱无力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