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异欲迷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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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们说的危险”

泽弗奈亚走在队伍最前端，散发的黑光將灰雾排斥在十步之外。

“走了这么久，连一只怪物都没遇到。”

“祭司大人。”罗南忍不住说道，“灰域的危险不只在於怪物，它的平静往往意味著有更大的危险在酝酿。”

“你是说我需要听一个九阶界神的指教”

泽弗奈亚头也不回。

罗南闭上了嘴，他意识到再劝只会適得其反。

红谬飘在灰主身后，轻声说了一句只有他能听到的话：“他在找死。”

灰主没有说话，灰眸中星璇缓缓旋转著，像是在注视什么只有他能看到的东西。

就在这时，灰雾的顏色变了。

无边无际的灰色中渗出一抹紫色，紫色雾气在灰雾中缓缓扩散。

“等等。”霍勒斯停下脚步，常年研究灰域的直觉在这一刻疯狂预警，“雾气在变色。”

“怕什么”

泽弗奈亚也注意到了变化，但他並不在意，他是旧日支配，有什么能威胁到他

“不过是灰雾的异——”

哗——！

话没说完，紫色雾气骤然加速扩散，以远超眾人反应速度的方式將他们全部吞没。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灰主被紫雾包裹的那一刻，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气。

这种气味像腐烂的花朵与新鲜的蜂蜜混合在一起，甜美到让人噁心，却让他感觉很舒適。

他喜欢这个味道。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高挑的紫色雾气人影，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动作好似是想告诉他什么。

画面只持续了一剎那。

灰主睁开眼，目光依旧清明。

他没感受到危险，就和曾遇到过的猩红诡月、黑色逆树一样，只要他想，隨时能让这紫雾退散。

“熟悉的感觉，比外面好很多。”

他感嘆著，环顾四周。

紫雾已经將整个队伍笼罩，每个人都定在原地，保持著被吞噬前最后一秒的姿势，他们的眼睛睁著，灵性却在疯狂震颤。

战斗修女菲琳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她在呜咽，声音痛苦。

“母亲……母亲！”

“对不起！”

她看到了一生都在逃避的东西，她的母亲，一个因信奉异教最终异变成怪物的女人，她杀了自己的母亲，以灵渊主的名义。

调查局长罗南右眼剧烈波动，他看到了自己一直迴避的真相，其实他早已不是罗南了，这具身体在承载这只眼睛起就已经被幻界的某个灵性占据。

“我是谁……我是罗南……不，我是仪寧。”

“我要做什么……让他醒”

“让谁醒……”

伴隨著混乱，他的灵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控。

主教霍勒斯维持著一个古怪的姿势沉吟著什么，年轻修女莫拉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著耳朵，不停尖叫。

所有人都沉沦在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中，无论那欲望究竟是否属於『他们』自己。

“紫雾，是欲望吗……”

“异欲迷梦”

灰主几乎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却不知自己为何知道。

他看不到泽弗奈亚的幻境，但他能看见泽弗奈亚的反应，或者说丑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