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逻辑失控（2/2）

还有……那份贯穿了十年时光的、从未说出口的、混杂着悔恨与担忧的灼热情感。

“笨蛋……”

“为什么……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对不起……”

无数属于远坂凛的记忆碎片，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灵魂。

卫宫玄的瞳孔，在冰冷的暗金色与属于人类的纯黑色之间，开始了剧烈的、频率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切换。

逻辑与情感，算法与记忆，龙的本能与人的执念，在他体内展开了一场惨烈至极的拉锯战。

“呃……啊啊啊啊啊——！”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神明般冷漠的姿态，抱着头颅，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

噗嗤！

脊椎处，那个作为全新能量中枢的“誓约中枢”因超载而迸裂，滚烫的、带着暗金色光泽的龙血从他背后喷涌而出，将脚下的水晶地面瞬间融化，灼烧出一个滋滋作响的岩浆坑。

身体，正在崩溃。

意识，也即将被撕成两半。

就在这混乱与痛苦达到顶点的瞬间，一股阴冷、滑腻、充满了诱惑与恶意的气息，从地底岩层的裂缝中悄然渗出。

如同无数条黑色的毒蛇，那粘稠的阴影顺着他的脚踝无声地蔓延上来，冰冷的触感仿佛要将骨髓都一并冻结。

“检测到未知高维信息体入侵……”

“判定：敌意”

“分析：试图引导主体能量……流向……地脉核心……”

“警报！发现“终焉誓约”协议启动迹象！”

系统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尖锐的警报，但卫宫玄已经无力去解读。

那黑色的触须仿佛拥有生命，它们缠绕住他的双腿，一股低沉的、充满诱惑的呓语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愤怒吧……破坏吧……将这多余的情感，连同这副脆弱的躯壳，一起献给终焉……”

外部的敌意刺激，反而成了压倒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野兽般的生存本能，在逻辑系统与人类情感的战争废墟上，短暂地夺取了最高控制权。

去死！

这个念头，纯粹而直接。

卫宫玄猛地松开抱着头颅的双手，反手握住那柄几乎要将他逼疯的巨剑，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狠狠地朝脚下的地面刺了下去！

“给我……滚开！”

剑尖没入岩层，他体内那股暴走的、无处宣泄的龙之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轰——！！！

一道混合着暗金与血红的环形剑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地底空腔，那股蛮横霸道的能量冲击，硬生生将缠绕在他身上的所有黑色触须全部震碎、净化！

然而，这一击也彻底抽空了他最后的精神。

眼前一黑，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让他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向后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预想中与冰冷地面的撞击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而温暖的触感。

他倒在了那个自己刚刚试图“吞噬”的怀抱里。

远坂凛闷哼一声，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接住了他那副滚烫如烙铁的身体。

四周，被剑气震退的阴影并未消散，反而以一种更快的速度重新凝聚。

黑暗中，似乎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紧接着，整个地底空腔里，响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细细碎碎的摩擦声。

咔嚓……咯吱……

那是堆积如山的龙骨，开始缓缓挪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