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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女汗到底做了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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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名字落下,大帐里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清国公神色骤变。

“大尧……竟能让他们折服”

拓跋燕回缓缓说道:“你未曾见过格物监。”

“那里火枪成列,操练之时,百步之外靶心尽碎。”

“改良连弩齐射,声如骤雨,箭矢密集如网。”

清国公呼吸一滯。

“他们亲眼所见。”

“火炮轰鸣,一击之下,石垒崩裂。”

拓跋燕回声音平稳,却字字分明。

“也切那沉默许久。”

“瓦日勒亲手触摸火枪。”

“达姆哈亲自试射。”

“那一刻,他们无话可说。”

清国公脑中轰然作响。

他原以为大尧不过强兵利器,却未料到竟已精进至此。

拓跋燕回继续道:“不仅是军器。”

“农具亦有改良。”

“铁犁翻地,轻省数倍。”

“水车灌田,四时不断。”

“精铁精钢,坚韧异常。”

她缓缓补充:“齿轮相扣,螺丝固定,诸般巧器,各司其职。”

清国公听得发怔。

那些词汇,他从未真正理解。

可他听得出其中分量。

“他们看见的,不只是兵强。”

“还有民富。”

拓跋燕回声音低缓,却坚定。

“当差距摆在眼前,骄傲便无处安放。”

清国公喉头髮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担心朝堂攻訐,却未曾想过另一层。

若大尧已如此。

草原再固守旧念,只会被时代拋下。

“他们不是被我说服。”

拓跋燕回淡淡道。

“而是自己看见未来之后,做出的选择。”

帐中灯火静静燃烧。

清国公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震惊仍在。

疑惑却已渐渐化为另一种情绪。

敬畏。

他缓缓抬头,望向女汗。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场南下,不只是外交往返。

而是一场认知的更替。

风未起。

局已变。

夜色沉沉。

中司大臣府內却灯火通明,几名心腹幕僚仍在侧厅低声议论,案几上铺著战报与名册,气氛压抑而兴奋。

右司负手立在窗前,望著王庭方向,唇角始终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此时,门外脚步匆匆。

一名下人疾步入內,俯身稟报:

“启稟两位大人,方才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三位大人,已前往王帐求见女汗。”

话音落下。

厅內瞬间一静。

隨即。

中司与右司几乎同时抬头。

彼此对视。

眼中皆是一抹亮色。

右司先笑出声来。

“果然忍不住了。”

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中司缓缓坐直身子,指尖轻敲案面。

“这三人,就是这般性子。”

“耿直。”

“固执。”

“脾气还衝。”

他冷哼一声。

“明知女汗刚归。”

“却连一夜都等不得。”

“此刻便衝进王帐。”

右司大笑。

“还能为何”

“火气压不住。”

“心中不平。”

“自然要当面质问。”

他转过身来,目光兴奋。

“也切那当初拍案之声,诸部皆闻。”

“瓦日勒向来不留情面。”

“达姆哈更是直来直去。”

“这三人若在王帐里发作。”

“明日朝堂,还能平静”

中司唇角微扬。

“女汗怕是今晚就被逼得难堪。”

右司接道:“若他们今夜已生嫌隙。”

“明日朝堂之上。”

“只会更狠。”

厅內气氛骤然轻鬆。

方才还紧绷的空气,此刻仿佛散去。

中司端起茶盏,却未饮下,只是缓缓转动。

“我们原本还担心。”

“他们是否有所动摇。”

“如今看来。”

“不过是多虑。”

右司点头。

“他们那等人。”

“怎会轻易转念。”

“南下数日。”

“就想让他们折腰”

他冷笑。

“女汗未免太高估自己。”

中司终於轻抿一口茶。

“这火气来得好。”

“来得越早。”

“明日越烈。”

他目光阴沉,却带著掩不住的兴奋。

“想想看。”

“也切那先起头。”

“瓦日勒紧隨。”

“达姆哈补刀。”

“诸部附和。”

“女汗如何招架。”

右司忍不住拍案。

“到那时。”

“我们只需顺势而上。”

“再提称臣失策。”

“再提战败失城。”

“借兵无果。”

“民怨沸腾。”

“汗位岂能安稳”

中司低声笑了。

那笑声里。

满是算计。

“她南下称臣,本就惹眾怒。”

“如今战事失利。”

“又无援兵归来。”

“明日三人若当眾发难。”

“她怕是连辩解之机都无。”

右司眼中闪光。

“到时候。”

“我们便可提议。”

“暂由诸部共议汗位。”

“以稳军心。”

“以安民意。”

他话未说完。

已是满脸兴奋。

中司终於將茶盏放下。

“机会到了。”

“多年布局。”

“只待此刻。”

两人相视。

忽而同时大笑。

厅內原本阴冷的气息,此刻竟带了几分喜气。

右司忽然抬手。

“来人。”

“取酒来。”

下人连忙应声而去。

片刻之后,酒壶端上。

两人对坐。

中司亲自斟满。

酒液在灯下泛著微光。

右司举杯。

“为明日。”

中司也举杯。

“为汗位。”

酒盏轻碰。

清脆一声。

仿佛预示著某种既定的结局。

右司饮下一口,畅快非常。

“看他们这火气。”

“明日女汗怕是下不来台。”

中司点头。

“我们只需添柴。”

“火自然烧旺。”

两人脸上笑意愈浓。

仿佛胜局已定。

仿佛明日朝堂之上。

已是尘埃落定。

夜色深沉。

风掠过屋檐。

而在他们心中。

胜利,已提前到来。

王庭大帐內灯火未熄。

夜色深沉,风声掠过帐顶兽皮,发出低低的摩擦声。

清国公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

“女汗。”

他神色凝重。

“也切那三人之事,既已无忧,臣心中確实安定几分。”

“可还有一关。”

他抬眼望向拓跋燕回。

“月石国兵败。”

“失城三部七城。”

“此事,终究绕不过。”

语气低沉。

“朝臣们未必敢直指您称臣。”

“却一定会借战败之事发难。”

“他们会说。”

“女汗南下之时,边境空虚。”

“女汗远赴中原,错失战机。”

“甚至会有人言。”

“若非南下。”

“或许战局不至如此。”

清国公说到此处,眉头紧锁。

“这一点。”

“女汗准备如何应对”

帐內一时安静。

灯火映著拓跋燕回的侧脸。

她听完。

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声不大。

却清晰。

清国公一愣。

“女汗”

拓跋燕回缓缓抬眸。

“你觉得。”

“这是危机”

她语气平静。

清国公不解。

“难道不是么”

“战败是真。”

“失城是真。”

“民心浮动也是真。”

“若处理不好。”

“恐成眾矢之的。”

他语气诚恳。

“臣实在看不出。”

“此局何来转机。”

拓跋燕回轻笑一声。

“清国公。”

“你只看到败。”

“却没看到因。”

她缓缓起身。

走到帐中央。

“月石兵锋正盛。”

“左司带兵二十万。”

“却一败再败。”

“这责任。”

“真在我南下么”

清国公张口。

却未答。

拓跋燕回目光渐冷。

“我未在边境。”

“左司便可轻敌”

“我不在军中。”

“他便可失策”

语气不重。

却锋利。

“战败。”

“本就是旧患。”

“军制鬆散。”

“调度混乱。”

“诸部各自为战。”

“积弊已久。”

她顿了顿。

“月石不过撕开了遮羞布。”

清国公呼吸一紧。

拓跋燕回继续道。

“若非此败。”

“谁会承认。”

“我大疆军制有缺”

“谁会愿意改”

帐中空气仿佛凝住。

“危机”

她轻声反问。

“错。”

“这是机遇。”

清国公怔住。

“机遇”

拓跋燕回目光坚定。

“是辅助我。”

“彻底坐稳汗位的机遇。”

清国公彻底愣在原地。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女汗何出此言”

声音里满是疑惑。

拓跋燕回缓缓说道。

“明日朝堂。”

“他们必会提战败。”

“我不会辩解。”

“更不会推諉。”

清国公皱眉。

“那岂非更显被动”

拓跋燕回却淡然道。

“我会认。”

“但只认一半。”

她目光深沉。

“我会说。”

“战败在前。”

“积弊在內。”

“称臣在后。”

“正是为解此困。”

清国公心中一震。

拓跋燕回继续道。

“我南下。”

“不是为顏面。”

“是为求变。”

“为借势改军。”

“为引新制。”

“为草原未来。”

她语气渐沉。

“战败。”

“恰恰证明。”

“旧路走不通。”

“旧法难御敌。”

“唯有革新。”

“方可破局。”

清国公目光闪动。

他隱隱明白。

若能將战败。

转为改革之由。

转为求变之证。

那么。

称臣便不再是屈辱。

而是手段。

是工具。

是为变法铺路。

拓跋燕回轻声道。

“中司与右司。”

“想借败局压我。”

“可我。”

“要借败局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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