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没有什么可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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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好,好。”耶律恒济点头应着声,一面利落地将身子重新缩回了羊皮堆里。
罗洪瞧着他那派伪装差不离是够了,便没再管他,只顾自拎着药敲开了那扇于他而言,稍显低矮了些的门。
——开门的是个看着约莫已过了知天命年岁的半百老妇,她着着一身样式颇为奇特的素色皮袄,两鬓斑白而不见有半根起翘的杂毛。
——她像是早就已在那屋中等候了罗洪多时,这会瞧见了那拎着药包的男人竟也不觉有分毫意外。
她只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瞥了那神色无端便多了三两分拘谨的男人一眼,遂默不作声地率先回身转进了屋内——静静给他让出了一条供人同行的道。
于是罗洪就那样低头跟着她钻进去了——就手又把那包被老药商包裹了个整齐的药材包袱解开,将其内摞着的药一样一样摆上了屋中置着的那方宽阔矮桌。
那老妪见此手脚麻利地自一方旧柜子的抽屉里翻出了称药用的戥子和磨药用的碾,而后便动作娴熟异常地给人配起了他们一早就定下来的那几方药。
借着自小窗逃进屋中的一抹赤红的斜阳,罗洪趁机看清楚了那屋内已近老旧腐朽了的诸多陈设。
——墙角里摆着的那方架子早被草原的风吹干得裂出了三寸深的口子,他眼尖瞥见了那架子上雕着的一记小小图章,眼仁止不住地就是一阵发烫。
这个东西……
“行了,别看了。”原本那正埋头称着药的妇人忽然开了口,声线沙哑见又带着线显而易见的沧桑,“过去了的东西早就都过去了——哪怕你再多看上千遍万遍,那上头裂出来的口子也不会消失。”
“我知道的,可是……”男人闻言下意识想要张口辩解,孰料那话才将将脱口一半,立时便被那提溜着戥子的老妪抬手截断了个干脆:“没有什么可是。”
“你太执着了,小罗。”那妇人如是轻喃,旋即意有所指地转目瞄了眼窗外,彼时那夕阳已烧灼起了千万里的薄云——整个天空都化作了一片秾艳猩红的海。
“何况,这里原也不是什么适合说话的地方。”她话毕便不肯再出声了,只抱着那一笸箩被她精心挑好的药材慢慢走向了后院。
罗洪看着她那已显佝偻了的、早就不再如从前一般矫健的身形,近乎本能地便想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药。
但他对她们的了解及理智最终战胜了那股子汹涌而几难自抑了的冲动——他终竟将自己牢牢钉死在了原地,一句话也未曾多说,一件事也不曾多做。
后来等着那老妪费力将那药材制成了水丸,装进瓷瓶再拿来给男人的时候,那屋外的天色已然黑了个透底——连半满的霜月都已快要挂上了中天。
一身皮袄的妇人擎着盏昏黄的油灯,放了那药就又转身重新回到了后院。
罗洪沉默着领了瓷瓶——却又到底没忍住在离去前多留下了一小包散碎的银两。
他深知在这年头,留下完整的银锭反而会一个不慎害到了他这身手早便大不如前了的故人——但他看着那满屋子已近腐朽了的木头又着实是浑身都难受得厉害,总禁不住想要替她再多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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