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神父与海(1/2)
第327章 神父与海
许晓离开时,天色还未触及黄昏之刻,尚有人影在礼拜堂徘徊。
独自离开的许晓扫了眼待在礼拜堂的草十郎,少年心中的迷茫他能够发觉,但现在他有其他的事情。
离开合田教会的许晓一步没有停留,花了点时间抵达了陶川地界,即是苍崎家所在。
青子的家正像是青子所说的那般平常,如果不知晓是苍崎家的话那么任谁都会觉得是寻常市民的家庭。
没有去苍崎家拜访的许晓走向了苍崎家不远处的森林,其中幽邃的洞穴仿佛在欢迎著他的到来。
进入洞穴的瞬间,世界的基准被改变,一切却是无比寻常。
站在苍崎橙子设置的结界边缘,许晓望著洞穴深处没有丝毫人形,让人无法判断本质的东西。
那是曾经的魔法使,苍崎的祖父。
“看来橙子小姐的结界起了效果,將灵体束缚在了这里,也剥夺了灵地的掌握。”
清楚橙子掌握灵脉节点只是为了限制眼前这位旧日魔法使的许晓神色平静,第一次遇见魔法使却是没什么感触呢。
“孩子们受你照顾了。”
响起的声音虽然有些嘶哑,却充满了力量,迴响在整个洞穴中。
“这也是一种缘分,有什么愿望就说吧。”
宛如许愿机般的老者说著,而许晓则是挑起了眉头:“我想要打开大门,也能答应”
“这个不行。”
“那我没什么愿望,而且我没有能够支付获得愿望的代价————那么回答我吧,为什么要让那两个人相互爭斗。”
“那是发生在我之外的故事,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要说的话,这都是命运。
她们分別得到了两种无法相容的才能,只能用那种方式去交流。
不管我的意图如何,只要她们两人在一起,就一定会发生摩擦。
但是,她们確实有著可以避免衝突的余地。
如果她们的意志平庸,或者意志超凡的话,应该就能承受住那眾多的不纯了吧。
就像另一个那样,儘管看到了自己的毁灭,也依然想追求共存。
但是她们並没有选择这条道路。”
“她们的爭斗,体现著她们的生命,要说是原因的话,不过与零无异。
在孩子们从我这个起因开始,得到了一个题目的时候,我便从现代当中消失了。
之后的因,都是她们自己引起的,没有我的介入。”
“这次,无论哪方的时间终止了,或者说两者都终止了,对我来说都是没有价值的。
不,本来就没有任何价值。
给予我价值的题目,现在还没有诞生。
无论如何怎样,要做的事情也不会改变。”
许晓点头:“————无论青子是生或者是死,你都要培养继承人吧。”
“大概吧,这就是这个身体还没有消失的原因。”
这个老人在青子和橙子出生的瞬间,就忘记了她们是自己的孙女。
————正统的苍崎继承人,大概永远都不会诞生吧。
只要这个老人还在,就会永远被他索求著新的力量。
这点既没有妥协也没有界限。
“就算青子已经捨弃了过去,杀死了自己,也是如此”
“
“7
一阵沉默,本就看不清的人影连轮廓都变得愈发模糊了。
从前。
一个和他断绝了因的小孩子,曾经进入过这个洞穴。
老人自动地实现了她出於无知与无垢的愿望。
老人是为了能够存留更长的时间而丧失了自我的魔法使,只要是当时自己做得到的事情,什么事情他都会去实现。
然后,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也就非常顺理成章了。
看到自己招来的罪孽,小孩的眼里含满了泪水,瞪著老人。
一切都消失了。
不是別人,就因为你的一次失误,没有任何前兆地,消失得乾乾净净。
小孩子为这种不合理而发起了脾气。
魔法使嘆息著说:“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
而小孩却顶撞道“老头子你太囉嗦了”。
於是是的,於是。
她哭著喊道“我会把一个生命和所有生命都当成同样的东西来偿还”,就这么跑了。
“你说错了,少年。”
那个时候,或许————
“不是捨弃了,她是为了使过去变得美丽而活。”
虽然这个任务也许早就已经结束了。
“纠正下你的失误,孩子们都非常地明白“我”,甚至可以说比我本人还要更明白。
就像我没有考虑过孩子们的人格一样,孩子们也没有承认“我”的人格。
她们大概都没有过类似“只要没有祖父就会怎样”的念头吧。”
人影继续说著:“她们原本就不会看不起互相爭斗的自己与对方,想必你已经能够理解她们的关係。
你好像没有问题要问了。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许晓,无论真实与否,这都是我的名字。”
自称许晓的男人如此回答著曾经的第五魔法使。
在许晓返回合田教会之前一一直待在礼拜堂的草十郎遇到了自称神父的男人。
名为文柄咏梨的神父坐在草十郎所在的椅子另一端,轻笑道:“你似乎很担心青子呢。”
“没有,我並没有担心苍崎。”
草十郎没有看向神父,而是依然看著前方回答。
声音充满著迷茫,语气也很是弱势,完全不像平时的他。“但是,现在都是在想著她的事情。我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刚才开始一直在想著这个问题。”
“很简单啊。你只是单纯地在嫉妒著青子”
神父的解释很是自然,却是让没有精神的少年的脸色一瞬恢復过来了。
草十郎像是回归了水中的鱼似地,啪地拍了下手掌,將脸转向神父。
“是吗,我只是在羡慕著苍崎啊不,但是这也够麻烦的,我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神父並没有对他这仿如懺悔的话语发表什么意见。
“那么,你想和我谈什么”
恢復正常的草十郎看向文柄咏梨。
“不,其实不算是谈话,而是提问。”
文柄咏梨摇摇头,道:“我听说你之前一直都住在深山中。对此,我有一件非常在意的事情。”
“在意的事吗”
“是的,也许,至今都没有人问过你这个问题吧。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会让人感觉到你有类似的不安,实际上我也是这么想的。
文柄咏梨那平稳的目光投向了草十郎:“所以,嗯————这也是缘分,我的头衔也是神父呢。如果看到了迷茫的羔羊,不履行一下职责可能会有些残酷吧。”
那是一双充斥著黑暗,会毫不留情地揭穿罪恶的眼睛。
“只是个很自然的疑问而已,你为何要下山呢,呆在山上你才会觉得幸福吧。”
虽然罪状並不確定,但这是一次確定无疑的告发。
这个问题要说来得太晚也的確是太晚,要说理所当然的话也真的是理所当然。
“对於山上生活的艰苦,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年轻的时候,我也因为出过一些岔子,在山上遇过难呢。”
文柄咏梨道:“山上的生活非常简朴,因为除了为生存奋斗之外,没有任何閒暇时间。
不是为了快乐而生存,而是为了生存而生存,生活方式面则是被削减到比最低限度还更少的地步。”
“和山上的生活相比,都市的生活简直就是乐园一般吧,但是,乐园的定义也是因人而异的。”
草十郎没有回覆,也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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