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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是她的,真好
云收雨歇,他一如既往起身,收拾清理,将两人弄得干爽。
做完这一切,然后从背后抱着她,把头埋进她温香的颈项,手掌贴上她平坦的小腹,喃喃低语:“殿下”
“嗯”
“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不好。”秦惊羽眼眸半闭,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只是无意识低喃,“今天好像是安全期”
“安全期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扭了下身,在他怀里寻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心思如澜。
孩子的事情,他不止提过一次了,看得出是真的有想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唉,这些古人,怎么就这般迂腐
两人还那么年轻,现在的形势也不容许出现这样的意外。
每回做,都被他有意无意纠缠得紧,全无自制,有时也没太在意安全不安全的问题,不过还好,每月的葵水总是如约而至,侥幸过关,就不知是否一直都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等大典过后,是得抽个时间,好好谈谈禁欲的问题了。
正昏昏欲睡,忽然听得他低道:“你不喜欢孩子么”
“我不知道。”
这说的是大实话,她喜欢元熙,因为那是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嫡亲幼弟,但是要生下自己的孩子没这个心里准备,有些不敢想。
沉默了一会,侧头过去,随口反问:“你喜欢”
“我喜欢我们的孩子。”
笑容在他脸上如花绽放,纯真得就像一个孩子,也许是她的反问给了他极大的鼓励与满足,“我们以后,一定要生许许多多的孩子,有子有女,等我们老了的时候,儿孙绕膝,天伦之乐”
秦惊羽没有做声,面对这极其蛊惑的笑容,只觉得心里一处瞬间柔软,埋藏久远的新年更加坚定。
自己的决定,没错。
从次日开始,陆续下了七八天雪。
在此期间,两位狩猎受伤的皇子闭门不出,精心调养,逐渐恢复健康。
等到雪过天晴,正值吉日,红日东升,照在皑皑白雪上,一片银光金色。
斋戒沐浴等诸项准备都已完成,从望所归的祭天大典终于来临。
鼓乐声声,焚香缭绕,大夏天子秦毅领着一干后妃子女,带着满朝文武,去往位于皇宫东侧的祭庙,拜祭上古神仙与历代祖先。
秦惊羽跟在两位皇兄身后,一步一叩,逐一拜祭牌位。
这祭庙里牌位多不胜数,单是神仙就有三百六十五位之多,大夏历代皇帝又是十一位,每到一处都是跪拜磕头,一番折腾下来,额痛腿软,苦不堪言。
缩在人影里,一边悄悄揉腿,一边朝四周小心环顾,忽然看见父皇秦毅的身影,不觉一怔。
秦毅正在祭拜皇天后土,面容专注,眉宇凝重,显得异常虔诚,实在没法与平日一呼百应君临天下的帝王联系在一起。
大夏在中,东阳西烈南越北凉四国分布围合,如虎狼环伺,垂涎已久,蠢蠢欲动。
治国,安邦,重社稷,安天下,要想坐稳这个位置,多么不容易
“殿下,快跟上”
“嗯”愣神的片刻,忽觉身侧有人在轻推自己,是太监总管安豫,这才发觉自己想远了,定下神,跟着众人往前走。
除了祭庙,一路随行,越往后人越少,到了宫门处,除开天子秦毅与朝堂三公,还有太傅韩易之外,只剩下被内侍们簇拥的三名皇子。
秦惊羽心头一紧,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马车已经备好,在皇城外一字排开,共有十辆之多,前后左右都是威风凛凛的禁卫军,安插严密,滴水不漏。
这项举国上下最为隆重的祭祀庆典,虽然有所消耗,但毕竟路程不远,人数有限,却也谈不上劳命伤财,沿途百姓欢呼,拥戴之情溢于言表。
车驾浩浩荡荡出发,大半个时辰之后到得落月山下。
秦毅下车,招呼了三人,于山脚下的一处凉亭歇息,臣子卫队皆在亭外静候。
与她前世见过的名山大川相比,落月山并不算雄壮高伟,大抵是人在此中的缘故,仰望头顶,仍觉云雾缭绕,气势迫人。
“看到了吗,那里”秦毅指着云雾深处,悠然道,“便是我大夏神庙地宫的入口。”
“神庙地宫”其余两人均是面色微变,瞬间沉重,只秦惊羽心中有数,故作不解,“地宫是个什么地方”
“那是”秦毅拖长了声调,语气里有着按耐不住的兴奋,一字一顿道,“考验你们的地方”
禁卫军开道,一行人随着山路漫步而上,整装齐发的队伍因为体力各异,走走停停,时有歇息,自山腰进入下方平台,再沿着深不可测的石阶扶壁步下,却是与她当初进入山腹之路全然不同。
秦惊羽越看越是惊疑,当下按住心神,尾随前行。
转过一处石壁,忽见前方豁然开朗,俨然是一个宽大的圆台,直径足有四五丈,前方四周尽是耸立的山石,圆台尽头却是一方威严石门,别有洞天。
秦毅踏上圆台,面朝石门拜倒:“毅率子前往叩拜,甄选储君,神剑佑护,四海升平”
在他身后,三名皇子齐齐跪拜,丞相汤伯裴,大将军雷陆与御史大夫周石则在台下次第就位,禁卫军持戟而立,高呼万岁。
参拜完毕,秦毅越过圆台中央,径直走向石门,伸手一推。
轰隆隆,响彻山谷,石门开启,门内金光射出,沉寂多年的神殿再现人前。
依旧是金光跃空,青影入壁,长长的甬道尽头,神堂莲座,宝光展现,斑斑桃木架上,古剑泛着紫气青芒,神秘而幽然。
秦毅站在殿中,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朝背后之人招手:“都进来罢”
众人鱼贯而入,凝神屏息,见他上前摘下古剑,轻轻摩擦剑鞘上的花纹,朗笑道:“这琅琊神剑世代相传,今日终于又要再现天日,就请三公与老师作为见证,看三个皇儿谁能拔出剑来,谁便是我大夏未来的真命天子”
说罢,将古剑向前一推,递给站在最前方的秦湛霆。
秦湛霆摩拳擦掌,踌躇满志接过剑来,接着四周的光线看清其形状纹路,面色霎时惨白。
怎么会是之前的密云拔过,却没能成功的那把
到底是不是
看他愣在原地,半响不动,秦毅沉声开口:“霆儿”
“是,父皇。”
秦湛霆一咬牙,五指握住剑柄,用力拔剑。古剑犹如焊入剑鞘,丝毫不动。
秦湛霆急了,脸憋得通红,深吸一口气,再拔。
这一次,使出了浑身力气,脚下青砖都在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