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四章 另择良人(2/2)
姜柔的这番话并不能唬住秦裕林,他以前本就是放荡不羁之人,又怎会轻易被这些世俗眼光给困住,若那样便不是他自己。
“有了岁岁后,我与萧允卿已然是割舍不断的情意,岁岁不能没有她的亲生父亲。”
末了,姜柔还是补上一句:“我更不会让她认你做亲生父亲。”
她的话说得足够清楚,她与秦裕林之间的那点情意已然比不上她口中所言的这些东西。
“我得回去了,母亲还在马球场内等着我。”
姜柔生怕多待一刻眼泪会忍不住掉落下来,唯有借口先离开。
“柔儿——”
秦裕林突然拽住她手腕,将人拉扯回他眼前,他大掌托住她后脑勺,让她看向自己,凝视自己双眼问:“你对我还是有情意的,对么?”
他连问了她三次,她都不肯说清楚,为何要逃避,便是怕他看出来。
姜柔看着他,想告诉他:“是啊,不然她如何会如此着急回玉都,秦裕林爱她敬她,从来不会逼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这样的人应当要值得爱,只是不该是她这样不称职的爱。”
“没有了,我回玉都是为了待在父亲母亲身边,世子爷另择良人罢。”
姜柔咽下心间苦楚,逼迫自己说出违心的话,还要让自己看起来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如此才能骗过秦裕林。
秦裕林的眼神慢慢暗下去,托住她后脑勺的手也慢慢松开,突然笑出声,眼眶一片红:“既然如此,那崔家七姑娘是极为不错的,我便择她罢。”
姜柔笑得温柔:“若世子爷和崔七姑娘彼此都有心意,姜柔便祝你们二人终成眷属。”
秦裕林笑得愈发大声,只觉嘲讽得很。
昔日的情人一别不到半年,竟能生分到如此地步。
他知道姜家看上了崔玉容,想要撮合她和姜稚,便故意在她面前说要争崔玉容,却依旧没能令她改变心意。
说完,姜柔快步离开。
看着姜柔和秦裕林都这副神情,霓裳便知道俩人谈得不愉快,急忙跟上姜柔的脚步。
回到马场内,马球已打得差不多。
“你怎么了?可是太热的缘故?”
见姜柔的眼圈有些红,姜母还以为她是热着了。
“要不咱们回去吧。”
姜稚待在这儿也局促得很,他自知无脸再见那崔玉容,只想着赶紧离开此地。
“也好,咱们回去吧。”
姜母立刻附和道。
“嗯。”
姜柔的脑袋一片空白,只麻木地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姜母还在惋惜姜稚和崔玉容的事,姜柔一言不发,心思仿佛并不在这上面。
“母亲,大姐姐在宫里认识那么多贵女呢,您还怕我娶不着媳妇啊。”
姜稚见姜母这般失落,只能想到这个宽慰她。
“这倒是真的,这玉都城中也不只有崔家有女儿,好人家的姑娘还多的是。”
姜母也看开了些。
彼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崔玉容已打听到姜稚的身份。
今日见他对马球场内端茶倒水的丫鬟并不轻视,反而脱下外衫替她解围,崔玉容便觉得此人不错。
想不到听完花蕊的话,得知姜稚在工部的名声也如此好,更是对他生出好感。
如今这样的好男子不多了,要么就是像她六哥那般在外边花天酒地的,要么就是像她父亲那般有了崔大娘子那般能干的正室,还要往家中娶好几房姨娘的,这样的男子都让崔玉容心生厌恶。
秦裕林如今虽改了秉性,又是朝廷新贵,可今日一见,崔玉容看得出他的心思并不在她身上,与她不过是表面上客气罢了。
崔玉容不信崔大娘子瞧不出来,只是被秦裕林的仕途和秦家家世蒙蔽了双眼。
“小姐,您为何要打听这位姜公子的身份?”
花蕊不明白,今日俩人也不过是在马球场内碰了一面而已,这姜稚还荒唐得很,竟将自己外衫脱了盖在一个丫鬟身上,也不怕传出些闲言碎语。
“你不觉得他挺,热心肠的么?”
说到一半,崔玉容还是决定换个说法。
“什么热心肠呀?也不怕给自个招来祸端。”
花蕊却是直言道。
“花蕊,若今日那个打翻茶盏的丫鬟是你呢?你还会如此说姜稚么?”
崔玉容正色问她。
崔玉容虽没将她当成丫鬟,可她与那丫鬟的身份差不了许多,想不到却没有半分同理心。
“奴婢,奴婢知错了...”
花蕊赶忙低头认错,解释道:“奴婢是见他在小姐面前做出那样轻狂的举动,今日若是叫云杉姐姐见着,小姐您可要被夫人误解了。”
想到花蕊是怕自己受罚才那样说姜稚,崔玉容倒是理解了她,脸色也缓和几分:“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姜稚也没有做错,你不该那样说他。”
“奴婢知错了。”
花蕊语气委屈。
“下去吧。”
崔玉容也并未为难她。
夜里,崔玉容翻来覆去睡不着。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姜稚,他没想到偏偏那个时候遇到崔玉容。
他虽不后悔自己做出那样的举动,可令崔玉容误解自己是轻浮之人,心里还是有几分惋惜。
隔日去工部办差时,只见他眼下一片乌青,瞧着便知道昨夜没睡好。
幕僚们都取笑他昨夜到哪儿去花天酒地了,眼圈竟黑成那样。
姜稚将他们赶走,对于昨日发生的丑事只字未提。
办了一日的差事下来,姜稚只觉人困得能沾枕便能睡着,他一心只想着早些回家补觉。
他边打着哈欠边走出府门,刚走到外边没多远,便被个脸生的丫鬟叫住:“姜公子,这是我家小姐给您的帖子。”
花蕊在外边恭候姜稚许久,此刻一见到他出来立刻走上前将崔玉容交给她的帖子转交到姜稚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