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勒拿河就是界碑(2/2)
长枪贯穿了一名试图抵抗的罗刹百夫长的咽喉。
江源拔出枪,鲜血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崇拜。
这就是父皇。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天崩地裂,算无遗策。
利用地形、利用天气、利用人心。
将天时地利人和运用到了极致!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风雪渐渐了一些,但勒拿河的冰面上,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断裂的冰层间,浮尸遍野,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又迅速被低温冻结成红色的冰晶。
六万联军,除了少数见机得快逃回北岸的溃兵,其余大部,尽数葬身在这条冰河之中。
江澈踩着满地的尸骸,缓缓走到河岸边。
几名亲卫押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威尼斯顾问走了过来,一把将其按跪在雪地里。
那顾问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披着白氅的男人,牙齿剧烈地打颤,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你……你到底是不是人?”
江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如冰。
“我是大夏的守护者。”
“把他的眼睛蒙上。”江澈淡淡吩咐道。
“你要杀了我?”顾问惊恐大叫。
“不。”
江澈转过身,望向北方那无尽的苍茫雪原,“留你一条狗命,回去给你们的总督,还有那个沙皇带句话。”
“告诉他们,勒拿河就是界碑。”
“越界者,死。”
“把他放了。”
亲卫解开绳索,踹了他一脚:“滚!”
威尼斯顾问连滚带爬地向北方逃去。
江源走上前,有些不解:“父皇,为何放他回去?”
江澈看着那个踉跄的背影,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芒。
“只有活着的见证者,才能将这份刻骨铭心的恐惧带回西方,种在每一个妄图染指东方的人心里。”
“而且,这场仗还没完。”
江澈指着北方的地平线,“镇北城要建,但这并不是终点。”
“这片土地太大,太冷,我们既然来了,就要给后世子孙,立下一个万世不移的规矩。”
风雪中,江澈的声音虽轻,却如洪钟大吕,震荡在江源的心头。
“自今日始,这极北之地的风雪,只许为大夏而吹。”
很快,在镇北城的建立之下,风雪已经缓缓的停滞。
勒拿河畔,空气冷冽得如同凝固的铁块。
残阳如血,铺洒在满目疮痍的冰原之上,将那些尚未被大雪完全覆盖的尸骸映照得格外凄厉。
但这凄厉的景色,在大夏将士眼中,却是无上的荣耀。
河畔的一处高地上,数千名大夏士兵与草原狼骑兵肃然而立,黑压压的一片,却寂静无声。他们的目光,全部汇聚在那个一身戎装、负手而立的身影上。
在江澈身前,竖立着一块高达三丈的巨型花岗岩。
这是工兵营耗费整整一日,用火药炸山取石,再由百人拖拽而来的巨石。石面虽然粗糙,未经精细打磨,却更显出一股浑然天成的苍凉与霸气。
江澈接过老何递来的朱砂笔,笔锋饱蘸浓墨。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如铁,在粗糙的石面上笔走龙蛇。
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瞬间跃然石上——
镇北城!
写罢,江澈将笔随手一扔,拔出腰间那柄曾随他征战天下的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