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当凶手才有意思!(求月票!)(2/2)
波利尼亚克王妃端起茶杯,手都有点抖:「我也是。我演那个丈夫,一直要装得既无辜又可疑,太难了。」
刚才被揭穿为「凶手」的艾米莉反而最轻松。
她把角色卡往桌上一扔,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不用装了。刚才被盯著的时候,我差点自己就招了。」
大家都笑了。
休息了一会儿,仆人端来了新的茶点和咖啡。贵妇们三三两两地聊著刚才的游戏,交换著各自的感受。
于泽斯公爵夫人忽然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可惜这个游戏只能玩一次。知道真凶是女仆以后,再玩就是看著答案找破绽了,没意思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确实,这种推理解密游戏,最大的乐趣就是不知道答案时的那种猜测和推理。
一旦知道了结局,再玩就像重读一本已经知道结局的小说,索然无味。
罗斯柴尔德夫人却微微一笑:「谁说真凶一定是『女仆』?」
于泽斯公爵夫人愣住了:「什么意思?」
罗斯柴尔德夫人拿起桌上一张卡牌:「你们看,女仆的卡牌上没有直接写著『我是凶手』。
她又把其中一张卡片单独亮了出来:「真正决定谁是凶手的,是这张卡。」
这张卡正面印著一个单词:「凶手」。
「这张卡由我在第二幕时混在剧情卡里发给真正的凶手。也就是说,那时候凶手本人才知道自己是谁。」
她看著众人惊讶的表情:「所以,同样的角色卡,同样的剧本,不同的凶手牌,可以玩出完全不同的结局。」
她看著一张张错愕的脸,这种掌握独家秘密的感觉让她心潮澎湃。
她想起了几天前莱昂纳尔教她这套牌的「高阶玩法」的情形。
莱昂纳尔为这套牌设计了三重结局,指向的凶手、破案的线索都有所不同。
第一版,女仆是凶手——就是刚才几位贵妇人玩的那个版本,也是这个游戏的初级版本。
第二版,丈夫是买凶杀人——女仆是被丈夫雇佣的,真正的主谋是鲁珀特·卡林顿。
第三版,伯爵勒索出现意外——伯爵那天晚上确实在车上,但他不是去杀人,是去勒索死者;
结果发生争执,失手杀人,然后找女仆帮忙处理尸体和珠宝。
后面两个高级版本,还加入了阵营机制。
女仆、丈夫、伯爵、父亲……为了金钱、为了体面、为了荣誉,在自知或不自知的情况下,有了各自的立场。
不同阵营的人,可以互相交叉,他们的证言要点也随之发生变化。
甚至连死者的父亲,也可能因为害怕情书被曝光,为了保住自己体面而帮凶手掩盖……
所以哪怕凶手最后还是指向女仆,但是推理的证据链条却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而且大家第二次玩这个游戏,肯定会更加谨慎,证词策略也会调整,不会那么容易被抓住破绽。
扮演「波洛」的人,要在新的证据下做出合乎逻辑的新演绎,不能直接指著女仆说「这就是凶手」。
考试变成了「开卷考」,难度真的就比「闭卷考」更低?
罗斯柴尔德夫人扬了扬自己手上的一迭牌:「你们没有发现,还有这么多卡牌没有发出来吗?
如果这些牌都是没用的,那印出来干嘛?你们觉得莱昂纳尔发明的游戏,会是『一次性』的吗?」
她看著那些已经目瞪口呆的脸,微微一笑:「我们以换不同的凶手牌重玩,线索牌和剧情牌也会更新……」
说到这,她脑海中浮现出莱昂纳尔教她玩过一遍以后的总结,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真实的世界里,没有『只有一个真相』这种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真相,每个人的真相都不一样。」
房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罗斯柴尔德夫人交迭著双腿,优雅地斜倚在沙发上,微笑看著众人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于泽斯公爵夫人长长地吐了口气:「我的上帝……这得玩多少遍才能玩完?」
然后她眼睛亮了起来:「那下次我要当凶手!这次我演丈夫,一直装无辜装得好累,下次我要演真的坏蛋!」
艾米莉也来了精神:「我也还要当凶手!这次被揪出来是我没有经验,下次我要把所有人都骗过去!」
拉罗什富科伯爵夫人也忍不住笑了:「看来我下次得当同谋了,体验一下骗人的感觉。」
罗斯柴尔德夫人看著她们,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现在这些贵妇们的兴趣不但没消退,反而更高涨了。而且这一次,所有人都想当凶手。
她微笑著问:「那我们等下就开始?」
「好!」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来吧,这次看『波洛』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贵妇们纷纷响应,兴奋得像一群要去参加舞会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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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样的场景,正在巴黎的无数个沙龙里同时上演——
玩过一遍《布雷斯特快车上的谋杀案》的人,都在讨论下次要当凶手,要体验那种骗过所有人的快感。
「波洛」反而没人爱当了。
毕竟,当侦探太累,当凶手才有意思。
(二更结束,谢谢大家!)
这里我写的不是典型的「剧本杀」,实际上是「剧本杀」的前身,在宴会上的实况角色扮演游戏——「谋杀之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