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40(2/2)
王璟低着头跟了上去。
身后厨房管事刘嬷嬷小声对旁边帮忙腌菜的厨娘道:“赵嬷嬷真是个有福气的,三小姐和五少爷都敬着她,现在连夫人也高看她几分。咱们做奴才的能得了主子这份看重,那是怎么也值了。”
厨娘忙点头称是,一脸艳羡之色。
赵嬷嬷一边走着一边小声与王璟说话,无非是问他今日在学堂里如何如何。以往王璟总会回应赵嬷嬷几声的,今日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赵嬷嬷发现不对转头看向王璟的时候,发现王璟脸色有些白,嘴唇紧紧抿着,漆黑的眸子有些望不见底。
“少爷,你”赵嬷嬷一惊,出声唤道。
王璟却是面无表情:“去西厢说话吧。”说着当先往三娘原本住着的西厢走去。西厢现在没有人住,平日里薛氏却是一直有交代人打扫的。
赵嬷嬷看着王璟的背影一愣,心中有些惊疑不定,她站了好一会儿,还是跟上了王璟。
赵嬷嬷走到西厢的时候,王璟已经将里头正拿着鸡毛掸子打扫的丫鬟赶了出来。
赵嬷嬷一走进去,王璟就将门关上了,屋子里顿时暗了许多。
“少爷,你”赵嬷嬷呐呐地喊道。
王璟站在厅中,看了赵嬷嬷半响,却是将手中一直捏着的信往赵嬷嬷面前一递:“这是兖州赵府的来信。我原以为是外祖母来的,拆开看了,却原来不是”
王璟的声音有些干涩,让赵嬷嬷有些发愣:“那,那是哪里来的信”
王璟顿了许久,闭了闭眼,嘴角却是往上勾了勾:“这信不是外祖母来的,而是写给你的。”
赵嬷嬷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惊恐地看着王璟手中的信,似是王璟手里捏着的不是薄薄的几张纸,而是世上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第二日是个晴天,即便是如此,依旧是春寒料峭。阳光只散散地照着,似乎只会发光,不会发热。还好一早风不是很大,估计到了中午的时候会暖和一些。
三娘一早给姜氏和老王妃请了安,并与老王妃说了自己要出门的事情。见是礼亲王府的帖子,老王妃到是没有说什么便准了。嫁了人的女子,适当的应酬是必要的。
从寿辉堂里出来的时候,三娘正要碰见了来老王妃院子里的范姨娘。
“少夫人,您要出门么”看着三娘一身正装,范姨娘笑着迎了上来。
三娘点了点头,看着范姨娘身后的丫鬟手中捧了一个樟木盒子,虽是好奇却也没有多问,只笑着道:“姨娘是来给老王妃请安的”
范姨娘笑道:“婢妾只是一个姨娘,哪里有资格给老王妃请安。”说着范姨娘指了指自己那只盒子道:“这里边是捶背,活络经脉用的一些器物,婢妾要去给老王妃疏通疏通筋骨,看看能不能缓解老王妃的风湿。”她对自己的身份并不避讳,说得落落大方。
三娘见时候不早了,只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范姨娘低头避到了一旁让三娘先走。
第三百六十四章礼亲王府
直到目送了三娘走远了,范姨娘才又带着丫鬟往寿辉堂去。
“姨娘,少夫人到真是个好性子的,您看她身后跟着的那个美貌丫头,听说是少爷临走的时候送进府里的。少夫人竟真的带在了身边,去哪儿都带着。少爷与夫人才成亲几日呢,少夫人竟然也能容下。”捧着樟木盒子的丫鬟跟了范姨娘许久了,范姨娘平日里性子也好,因此她说起话来也不避讳。
范姨娘闻言转头朝三娘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却是板起脸来教训那丫鬟道:“少爷与少夫人也是你能拿来说嘴的”
另一个小丫鬟趁机道:“少爷才不是这样的人呢,听说这丫鬟是少爷在路上见着可怜才救回来的,哪里就是要收了她即便是少爷要纳通房,不是还有个紫鸢姐姐在前头等着嘛哪里就轮的上这个来路不明的了”
捧盒子的丫鬟见范姨娘似是不高兴,忙道:“奴婢没有要非议少爷与少夫人的意思,奴婢只是想着或许少夫人与夫人一样是个好性子的。以后以后对少爷的姨娘也同对夫人我们姨娘一般亲厚。”
范姨娘终于蹙眉轻声呵斥道:“闭嘴你胆子到是越来越大了,现在倒是连夫人的闲话也说上了,看来是我平日太惯着你们了。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
两个丫鬟见范姨娘真的生气了,对视了一眼,都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了。
礼亲王府与庄亲王府一个是在皇城东,一个是在皇城西。说近也不近,说远也不远。
因为礼亲王妃很少宴客的缘故,三娘还没有去过礼亲王府。
三娘如今是有正式品级的一品镇国将军夫人,出门的马车比在王家的时候要宽敞许多,跟随的人除了她自己的人,还有王府里专门随车的人员。马车里除了三娘本人,还有四个大丫鬟。
只是原本总是跟在三娘身边的白英,白果,白芷和三七换成了白英,白果,白芷和白兰。
三七性子内向,不喜出门,只喜欢在屋子里做些针线活儿,她的一手针线到是得了赵嬷嬷的真传。这到正好让白兰替了她出门,留了她守院子。
白兰谨遵宣韶的吩咐,三娘去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府里的人都知道,这个被少爷送回府里的美貌丫鬟如今是少夫人身边的红人。
三娘刚进府,许多人还摸不清她的性子,因此一些王府里的仆从都觉得这到是一个探知这位少夫人真性情的好机会。若少夫人真是个宽厚大度的便罢了,若是个面甜心苦厉害的,这个叫白兰的丫鬟估计也就是表面上风光这一阵子,之后少夫人总会寻个错处将她处置了的。这种事情她们也是见得多了的。
不仅连府里的下人们这样揣测,这时候正靠在榻上让范姨娘捶腿的老王妃也是半闭着眼睛与范姨娘道:“你说韶儿媳妇是什么意思她就当真这么贤惠”
范姨娘手法轻柔地用一个木质的小锤子在帮老王妃捶腿,闻言笑道:“少夫人是过了太后娘娘的眼的,定是个好的。”
老王妃叹气:“若真是个好的,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听周嬷嬷说韶儿与她感情甚好,成亲后的那几日竟是形影不离,我就担心韶儿步他父亲的后尘。当年阿信与姜氏不也是如此么女子嫁了人,首先要顾着的就是为夫君开枝散叶还有打理后院。只会整日缠着爷儿们的女人哪里是当家主母的气度,自古以来,这种女人,往小了说克夫克子,往大了说就只会祸国殃民”
“王妃,奴婢扶您躺下,给你捶一锤背吧。”范姨娘放下手中的小木槌子,对老王妃道。
老王妃被范姨娘按捏得很舒服,闻言便顺着范姨娘的搀扶趴在了榻上。范姨娘将一旁的软枕垫在了老王妃的头下,继续拿起了小木槌。
“想当初,阿信被那女人揣度着将一干侍妾都赶了出府,她如此善妒,差点就害得信儿绝了后,我是恨不得将她休离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