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君子,一面是魔鬼(2/2)
围好浴巾,东张西望找衣服的凝空才发现,那男人根本没有给她准备。劲拧眉,甚感耻辱的她心郁难耐的狠跺了下脚,才不甘不愿的出了浴室。
谭家大宅的布局,为一个房间配一间浴室。这让凝空感觉安定了一点,一出去便是谭弄云的卧室,避免了被其他人看见的尴尬。
听到轻手轻脚的开门声,站在衣柜前的谭弄云顿时转过头,对局促立在门内的秀妍女人勾手指,“过来!”
凝空一手紧抓胸前的浴巾,僵硬的挪动双腿过去。
来到那个可媲美她以前房间的超大衣柜前,便看见里面散发清幽香气的各式女装。除了各种浅雅素淡的圆领长短上衣外,青一色的都是长及脚踝的连衣裙和半身裙。
和于况融总是用服饰突出彰显自身优势的不同,谭弄云却是用人衬脱衣服,他喜欢穿清淡修敛气质的浅雅衣物。而他也把这点用在身旁拢着围巾防止下滑的凝空身上。
她的个子虽然不高,但是身材比例却很完美,该胖的地方绝不瘦,该瘦的地方也不会多长一两肉。即使是穿着简单合身的衣服,一弯腰便能看到她深如山岭的乳沟。
所以,占有欲深得自私的谭弄云,净是给她找些仅能看见脖颈的保守衣物,也不管她是否会被热憋得透不过气。甚至于能勾勒出她凹凸诱人曲线的紧身裤,她也不能再穿,仅能以平贴垂长的裙子取代。
现在已经临近夏天,以页城的亚热带气候,街上已经到处是穿着短袖迷你裙的年轻女孩。
见男人微笑从衣柜里取出长袖浅蓝棉质长裙,感觉自己痛苦得要冒热汗的凝空,不得不无力的小声请求,“我可不可以不要穿这个。”
看着就觉得好热,她都感觉自己好像裹在蒸笼的包子了。
男人脸上笑容顿时消散,面庞又变得沉怒,一手扯掉她的浴巾,一手掐着她的脖颈,“不穿衣服难道你想光身子走出去?是不是不勾/引男人就会浑身不自在?一天不给我戴绿帽你就会不舒服?”
涨红着脸,有怒使不得的凝空大口喘气的辩解,“今…今天28度,很…很热。”
看一眼茶几上的温度计,谭弄云这才感觉气候是挺不适的,手心都流汗了。
他忙放开她,脸上戾气荡然无存,已换上无尽的心疼怜惜。
温柔拍着她的肩膀,他轻声安抚着,“对不起凝空,你看一遇到你的事,我就静不下心,太容易失去理智。我都是因为爱你才会这样呀!原谅我。”
“我知道…”抬起刚平复正常呼吸的头,女人冲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算了,已经懒得去争辩去恳求什么。没用,她也不想再徒添烦恼。招惹上这个魔鬼弄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她咎由自取有眼无珠,怪谁都已经没有用。
“乖,别气了,一会儿有个大惊喜给你。”将那件长裙随意丢在地上,谭弄云取出一件浅紫荷叶边雪纺衫给她套上,又给她罩了条湖绿色百褶裙。
给她吹干头发,化了妆,梳着两条麻花粗辫子,谭弄云都兴致勃勃的一手包办了,完全把她当洋娃娃似的随意摆弄。
“好了,真可爱。”把打扮精致得如同公主一般的她推到镜子前,谭弄云满意的扬唇赞叹。
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他又抽出一件小外套,塞给面无表情僵站对视镜子的凝空。然后自己边穿上西装外套边说,“晚上天气可能会转冷,穿暖和点才不会着凉。”
“嗯。”轻应了一声,女人依旧毫无表情。
现在对自己精心呵护照顾的他,真是像极了一个居家爱老婆的好好先生。当然,前提是他没有动不动就想下手弄死自己的情况下。
这么一个温良如玉风度翩翩的优雅男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人前人后反差怎么会如此大?,他…真的是太可怕了。
上了谭弄云的车,凝空一开始就觉得有些奇怪,路线是朝她以前在城南的家方向去的。
等到车子真的驶进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陌生得恍若隔世的小区内,凝空不由得问了心中的困惑,“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你也没有朋友在这边,来这儿干什么?”
话一出口,她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含上激动的颤抖之意,只因她看到家以前所在的7号楼前面的草坪上,霍庭伟和虞青雁正在指导搬家工人,将她家的家具电器搬到楼上。
“爸、妈,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咱家的东西为什么要弄来在这儿。”
“这个你应该感谢小谭。”握着她的手,虞青雁笑得欣慰开怀的看向扬唇走来的谭弄云,“他帮我们重新买回房子,咱们又能回家里住了。”
“买?”凝空双眸瞠大,没有喜只有惊。
父亲卖的时候是一百三十多万,他从黎梦珂手中买回,又究竟要花多少?她不要欠他的债,不然以后更难脱身。
“是啊!房子重新过户到我的名下了。”霍庭伟微笑点头接话,“不过比我卖的时候贵多了,加上因为被那女人糟蹋破坏,弄云找人重新装修,总共171万吧。”
父亲对这男人都改称呼了,凝空愈发觉得惊恐。
并未看见她惶惶不安的无措神情,虞青雁摸着她的头,语重心长的道柔声,“女儿啊!我做梦都想不到你有天真能嫁进豪门。买回这房子,已经花费小谭太多钱,你以后要好好对人家,孝敬公婆知道吗?”
“伯母客气了,一家人说什么见外话。房子就当聘礼吧!”双手插兜,谭弄云说得意气风发。
三人发自肺腑的开怀悦笑,也感染了搬家工人,一帮子人笑咧咧的和霍家夫妇开着善意的玩笑。
却没有人发现,暗淡树荫下,凝空惨白无色的屈怨神情。或许也有人看见了,只当她是害羞不好意思。
收拾打扫完毕,谭弄云又跟霍氏夫妻寒暄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临出门,他转身看始终沉默不语的凝空,示意她跟出去。女人咬了下双唇,嚅嚅的轻声开口,“难得我妈今晚不回书店,我可不可以在这儿多陪她说话?”
“当然可以,我又不是蛮横无理的人,干嘛这么畏缩的征求我的意见?想留就留吧。”依旧笑意浅浅,临走仍留给霍庭伟和虞青雁一个好印象的男人,大步流星的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