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壹(2/2)
“那你……你的真实身份是?”
听此疑问,他纵手一挥,花犯亲眼瞧见眼前的人变了另一副模样。
雪白的衣衫,泛蓝的瞳孔,再加上一张从未见过的容颜,她终于慌了。
“咣当!”花犯急忙起身,就连腿边的凳子也不甚打翻。
此时那个声响宛如她心底的声音一般,逐渐碎裂。
顾长渊无可奈何的看着她这副样子,额心的一点红色浑圆也渐渐显现。
“花犯!”他也起身上前,却被花犯后退的步子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让我缓缓。”花犯擦去眼角的泪水,假装淡定的说到。
“好。但是你缓过之后,就要记得我从来不是顾长渊,而是卿雪尘。即便我为妖,但是对你从未伤害过分毫!”
眼前的男人说完就又变回顾长渊的模样,未几便落魄离去。
他难免心中有了些许怒意,毕竟千年以来,唯独对她的心思是最为单纯,别无他心的。
陈宴之醒来以后,也听他诉苦了。李管家还说她已经在亭中坐了两个时辰,外面本来飘着雪,姑娘又穿得单薄,若是因为一些小事伤了身子,可谓是得不偿失。
顾长渊在没有得到答案前不敢去看她,于是便拿来一件白披风,麻烦陈宴之过去一趟。
一路上,风雪交加,好在他的伤势好了很多。途径长廊,河下枯萎的荷叶已冻成冰。打廊中朝东边望去,四面无遮挡的小亭中,她正一脸惆怅地坐在那里。
“自古妖就分为好与坏,但是百姓始终认为妖即是妖,并无好坏之分。”
花犯听到陈宴之的声音猛然抬起脑袋,细长的狐狸眼也红了很多。
“你怎么来了,伤可好些了?”
陈宴之把白披风给她穿上,旋即在她对面坐下。
“我倒是无碍,不过有人已经烦心许久。又听闻你在此久坐,他不敢来,所以我便来了。”
“他是妖,怎么可能连见我都不敢。”花犯说话的语气听着多有抱怨。
“卿雪尘的故事我想他已经跟你说过了。千年的老狐狸,本也是终南雪山万妖之上的雪尘大人。却只因你这么一个小丫头,动了心。先尚且不谈他是妖这件事,那么你觉得他对你的感情掺过半分假吗?”对于陈宴之来说,顾长渊千年的深情都交给了她。
这番话令花犯陷入思考中,在不曾知晓他是妖的时候,对自己的确是很好。
可是,“他骗了我,他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
“你还好意思问啊!”陈宴之像看傻瓜一样看她,“你难道忘了一开始是怎么想把他置之死地的?他那会儿没杀了你就算好的了,还向你坦明身份……”
也是,当初即便给他投了毒,受了鞭子,但是知道自己是杀手,也从未想过伤害自己性命。难道,他真的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
“所以,你对他也是喜欢。既如此何必执拗过往,生生要错过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