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2/2)
并且,陆式一族唯有风夜眠颇有算天之力。
风夜眠表情像是做了甚么重大决定般凝重,他干裂破皮的唇瓣微启,沙哑的嗓音也伴着妥协:“好,我答应你。不过,何怏到底在哪儿?”
卫洛凌命人解开他的绳索,说道:
“风国师别担心,你女儿很好,但至于身在何处,还要看你能不能认真为皇上办事了!”言尽于此,他把月白的香包塞给他手中,轻轻拍了拍手背,弯唇淡笑。
风夜眠愣愣处在原地,仿佛仍不敢相信,自己已成为令起的国师。
当他回到府中时候,风何怏不曾睡醒过来,或许是长久未睡过好觉了,暮色淡淡沉落下来,晚饭下人送了一趟又一趟,他极轻抓住受伤的小腿,慢慢打袖口里掏出止痛粉末,给她敷上。
这些东西,他平日里都带惯了。
卫洛凌环绕看着被翻乱的屋子,想必她也是没有找到一些止痛药,才会用凉风吹着。
晚风愈发凉爽,他派人买了些绷带与创伤药回来,常备于府。
白色绷带细细缠了三圈,余下一点掖回上面绷带里面,拉下裤脚,扯过被衾,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倒是让他有点情不自禁的感觉,比如那日,皇上根本就不知道她是风夜眠的女儿,也不清楚他到底为甚么护着她,留下她,实话说来,卫洛凌倒也不知,他只觉着,这姑娘命不该绝于此。
蓦然,
“将军,这饭凉了……”衣容热了好几遍,想必就算姑娘醒了,也不能吃了。
“拿下去吧。”他说,语气竟要比衣容还要轻。
衣容无声端走晚饭,顺便带上了门。
烛火轻轻摇晃,他拄着下颌坐在书案前看书,时至深夜,梦中人恍然惊醒,仿佛仍能看到那晚的腥风血雨般,眼睛好似灌满了鲜血,泪珠源源不断地砸落。
书案前只听得一声书掉的闷响,随之,娇小的人儿被一道黑影揽入怀中,如流的泪水顷刻打湿了他的衣襟。
“你”她几乎是咬着这个字发出的声音,只一个“你”字便令她颤抖不已,“你们为甚么要制造无休止的灾难?”
这场杀戮俨然成了梦魇。
抱着她的双手微微用力,下颌搭在她秀发之上,口气中满是无可奈何:“当你变成一个为国的男人,就会知道,为甚么我们要这么做,为甚么我要们为一个皇上杀尽众生。”
“可是,”她抬眸,窝在他怀里,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我,不想让你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卫洛凌眸光一颤:“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