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1/2)
军营的帐篷,采用的是防水的材质。
淅沥的大雨打在布料上,发出闷闷的水声,我缩在火堆旁,抱着一盏温茶,汲取温暖。
严决明正与一身披红色铠甲的中年男子交流,那人看着十分威严,瞧着是个不好相与的。
好一会儿,我手里的茶都凉了,严决明才交涉完毕。
满屋子的带刀士兵齐刷刷地走了出去,我带着期待的眼看向他。
“傅书业,一会儿就来。”
像是知道我关心什么,严决明不等我开口主动讲:“你先换身干爽衣服罢,这样湿漉漉的该病了。”
我红了脸,道:“可...我没有男装了...”
“...要不穿我的罢?”
“不好吧...”
推脱了一会儿,还是顺从地接受了他的建议。
因为我扮了男装,军营紧张,所以便拨给了我俩一间帐篷。
严决明借口去要热水,守在了帐篷外。
我快速地脱下湿了的衣衫,换上了严决明的袍服。
他的肩宽些,袍服套在我身上空****的,不太合身。
我将袖口挽起,露出细小的手腕,配上宽大的衣衫,更显得瘦弱。
刚将湿漉漉的头发散开,就听严决明在帐篷外的问:“能进来吗?”
“等等...等等,马上。”
随手用竹簪将头发束好,我掀开门帘。
大风鼓吹着雨水向帐篷里疯狂涌入。
那个日思夜想的脸,终于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
“傅书业!”
我小声欢呼着,猛地扎进了他宽厚的怀里。
“你们先聊,我在门口守着。”
严决明很有眼色地没有跟进来,厚重的门帘放下,挡住了帐篷外的风雨交加。
“前些日子你受伤了,伤好了没,我瞧瞧。”
不知怎的,日思夜想的惦念终于实现时,我却先哭了鼻子,胡乱地去扯他的袖口要看他的伤势。
“早就好了,别看了。”
傅书业闪躲着,我越发急了。
明明说只是烧伤,他躲什么,是不是比报来的严重他不想我看见?
看着我跺着脚,眼眶红通通的,傅书业无奈道:“丑的很,怕破坏在你心里的英俊形象。”
“说什么傻话!”
我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的臂膀,用力地撸着袖子。
傅书业他壮实了许多,肌肤晒成了小麦色,结实的臂膀摸起来硬实得很。
手臂上,一道丑陋的疤痕**出来。
疤痕狭长狰狞,就像一条弯弯曲曲前进的蜈蚣,让人望之生畏。
“痛不痛。”摸着突兀的手感,我想起傅书业最重形象了,这个丑虫子长在他的身上,日夜摸着,他该有多难过。
“傻亚子,哭什么。”
傅书业长满厚茧子的手掌抚向我的脸,爱怜地擦去我的泪珠,道:“哭起来就不漂亮了。”
“本来就丑,怕什么!”我赌气地哭着。
傅书业却正色,纠正道:“谁说我们亚子丑,在我眼里,亚子是天下最漂亮的姑娘了。”
破涕为笑,我怀疑道:“比程程还美?”
话一出口,我有些后悔,又怕惹他多想。
可谁知道傅书业并没有避讳,反而一脸坦然,摆正我的头,目视进我的双眼。
“当然。”
帐篷外的风雨依旧,大风吹得树枝乱摆。
傅书业将我的头发散开,湿漉漉的秀发来不及重新洗好,枯枝树叶缠绕其中,打着结儿地难梳开。
“这头发不梳开弄干,明儿早该头痛了。”
“嘿嘿,不会,我皮实着呢。”
傅书业无奈地笑,手上的干手巾轻柔地拢着我的头发。
“在军需部很辛苦罢?”
“没有呀,”我轻松道:“干嘛这么问。”
“你的眼,和上次见你时,不一样了。”
“哪有...”
“亚子,我一向知道你是能干的,从小我便清楚,在学业上你总是力压我,在家里也是你承担得更多。”
“只是那时候的你,无忧无虑,即便是去了国子监做先生,我晓得你一定也遭遇过困难,可你依旧单纯天真。”
“可是看看现在的你,”傅书业将铜镜举到我眼前,叹息道:“亚子,你不快乐。”
“是因为秦离若吗?”
“不...”这个名字仿佛烫人一般,我下意识地出言反对。
“...我只希望,你可以做回自己,亚子。”
傅书业没有再说话,通过铜镜看向他,他的侧脸坚毅。
帐篷外时不时有喧嚣声,士兵的呐喊声,和冷兵器相接的声音。
“若我和你一样,是男儿身,应该也会投身军营。”
没头没脑地这样一句话,让傅书业笑得咧开了嘴:“你?碰上村口的大黄都吓得要命,在战场怕是腿都要软了。”
“喂,瞧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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