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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青春,毫无意义,只有剩余价值。他知道李央的家境,他们家面对面做了十几年邻居,门口种下的小树都已参天。校庆结束后是会考,过了会考就能拿到一纸高中毕业证。李央出现在食堂旁边,她拎着凉鞋,在水龙头前哗哗地洗干净双脚。
江河最后问李央:“考不上大学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李央也问过黑石。
“那就开个照相馆!你当我的模特。”黑石漫不经心地搂住李央。这是截然不同的人生,江河无法匹敌。
从小玩摄影的男孩,发表过摄影作品,还得过奖,更把李央印在了报纸副刊上。家有富余的钱,黑石要去中国屈指可数的大城市。
辗转在火车上,李央紧紧抓住黑石的手臂,欣赏车窗外的郊野湖泊、树林和山峦,以及铁路沿线新兴的工业城市的高楼大厦,像睁着眼睛做了个惊奇的梦。
没有多久,1998年的盛夏带着隐约的狂躁来临,气候反常,人们坐立不安。电视和广播里字正腔圆的播报新闻,长江流域多地的水位越过了警戒线。
谁也没想到,洪水来得那么凶狠,摧枯拉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