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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在一个山崖上走着,莫名其妙地走。走着走着就有人死了,掉下去。崖下边是水,跟我们一个方向流。水里边是木头和尸体。我一脚没踩稳,掉下去了,跟着木头还有尸体向下漂,一直漂,一直漂,没有尽头。
然后我就醒了,躺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我分不清什么是幻觉和真实。不敢闭眼,怕一闭上眼就会出事儿。
我就那样一直瞪大了眼睛,直到天亮。
写东西需要想象力,但有时候想象力太丰富是一件痛苦的事。你会做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噩梦,在梦中惊吓,纠缠,难以脱身。
我是个严格的无神论者。央央说,既然是无神论者,那你怕什么呢?我说,怕鬼啊!她说,那你相信有鬼就不是无神论者!我说,我不信有鬼,但就是害怕!
我自己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逻辑。陶喆唱过一首《鬼》,如果心里有鬼,谁和谁不算是同类,你的血在暗里发霉,你可能有已经变成鬼!我想,所谓心里有鬼,可能就是恐怖的影像在脑子里堆积的太多了,虽然明知道现实里没有,但就是害怕。
绕了一圈儿,说到底还是胆儿小。
央央说,恐惧不过是一把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