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铲除山本株式会社(10)(2/2)
张健隔着手套摸不出玉的触感,用干燥的毛巾擦了手,确定短时间内不会渗透出汗渍,这才上手去摸。他摸的是那个表情更为生动的仕女。明代玉器的雕琢说法已经发展的很是繁复、高精,各种雕琢技法中,有种带有创新色彩的工艺叫做“打洼”。玉器鉴定专家普遍认为明代的打磨技术最值得称道,很大程度源自于对“打洼”技术的肯定。打洼,就是通过磨削手段,在平面玉器上雕制出“凹”形,以便更好的配合整体的纹饰设计。
这个表情生动的仕女,就用了这种“打洼”技艺。但张健并未因此就认定它是真品,因为打洼工艺的施用,一般多见于花片上的叶片这类装饰纹,常见的是打磨成小碟状的装饰,通常装饰玉器摆件主题图案的外圈,形成连珠纹饰边,增添美感。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打洼并不适合用作人物雕琢。因为打洼技术是很独特的,需要有相应材质的玉料作为支持,否则很容易失败。和田玉的硬度在软玉中最高,用作打洼,才能够形成突出打磨效果的可能。这也是张健为什么觉得此仕女五官生动,但却凹凸效果不明晰的原因。上手摸上去,还能感觉到雕刻面的粗燥,并不怎么光滑。
反观另一个玉灯台,仕女的五官虽说稍显朴拙,但上手的触感却极佳,有和田玉的细腻。五官过于细小,因此雕刻者才没有使用过于炫技的技艺,只是用了普通的刀法,仅仅突出了仕女的额头和鼻梁,眼窝凹陷不深,嘴唇也比较平淡,但却更符合那个时代人们对于仕女的审美。
再来,就是要辨认沁色的真伪了。
张健从古月白那里学习过多种玉器造假方法,甚至在有条件的时候,自己做过实验,所以普通做旧的沁色想要瞒过他还是不容易的。
但他有点儿缺乏信心,因为明清时期的仿古玉和伪古玉很多,对玉器“烧色”的行家颇多,要想制造出琥珀色的沁色,并不困难。烧制出的“琥珀色”能使古玉具有琥珀般颜色,能制造出熟旧的感觉。清乾隆《玉杯记》里有记述,有造假之人把琥珀涂抹在玉器上,用温火徐徐烧制,就能形成琥珀色。不过这个记录应该是错误的,因为琥珀属于树脂,有侵染玉石的能力,容易破坏原本的玉石,而真正的琥珀易燃,遇火会挥发,没法成色。
古月白曾对他说起,历来关于烧制“琥珀色”的做法,学者们都是众说纷纭,只有刘心珤在《玉纪补》记述比较合理:“乾隆时,无锡阿叩作毛坯玉器,用铁屑拌之,热醋淬之,置湿地十余日,再理通衢数月,然后取出,则玉为铁屑所蚀,遍体橘皮纹。纹中铁锈作深红色(煮之则变黑),且有土斑,灰不易退,宛如古玉,审视乃能辨之。”
可见,琥珀色是铁屑染制而成。而天然的魄户色田玉籽料成因也是因为铁元素沁入所致,所以这累造假不容易被辨认出来。
张健犯了难,就算用仪器检测出铁元素,似乎也起不到辨别真假的作用。那么,他该怎么才能知道,这两个玉灯台上的琥珀色孰真孰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