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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刹那疯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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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日勒站在车门旁望着朝露般晶莹的草原恋恋不舍,景宁上车时经过她,轻快的拍下她的肩:“快上车,司机都按喇叭催了。”

格日勒跟着她一起跳上了大巴。车上楚端还坐在来时的位置,见景宁了上车他眼睛随即亮了,示意着他身边靠窗的空座位是留给她的。景宁就要过去,不妨被格日勒拽住了背包,拉她一起坐在车前部。景宁遗憾的回头看楚端,楚端也正在被大国驱赶着:“我们要打扑克,你不玩就到前边去,腾地方。”

楚端立即配合的起身,到景宁和格格后排的座位上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景宁。景宁不理他,回转身望向窗外无边的绿,眸光熠熠。

车子启动,地上一棵棵的草飞掠过视线,成了一片模糊的绿色。格格依恋的看着窗外,呓语一般:“真像在做梦,回来了就又走了,什么都没留下什么也没带走,这草原还是空的。”

这是扯不断的离乡之情,对于离开草原的蒙古族女孩来说这样的乡情就愈发浓烈,旁人无法体会。景宁宽慰她,说起格日勒常说的一句话:“鹰长大了都要被放飞的,但草原永远都会留在心里,沉甸甸的。”

格格怅然,也只有点头,问景宁,“你会想家吗?”

“怎么会不想呢,”景宁想着父母每次来看她时手里的大包小包,有些惭愧,“有时候仗着父母对自己的爱是没有底线的容忍,所以在他们面前就会更加得寸进尺。”

格格笑了,“是呢,我儿子两岁的小东西也有这心思,一边哭着要挟你、一边观察着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唉,结了婚做了父母才会更深的体会到夫妻就是同林鸟,这世界上真正爱你的只有你的亲爹亲妈,你毫不犹豫为之赴死的也只有你的孩子,而最后能靠得住的只有你自己,自己的事也只有自己能面对、处理。”

格格话里的凉薄着实把景宁吓到了,“嚯,这是爱情至上、章博至上的格日勒说出来的话吗?章博欺负你了?他要是敢,我带着全班同学回学校去他办公室闹去!看他敢?”

格格也很意外的看她,“你可够厉害的,这是号称文静秀气的景宁说出来的话吗?真是经了商练出来了,能豁出去了!”

景宁笑,“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这话你可以当镇山法宝去威胁章博。”

格日勒立刻起身趴在椅背上,对正甩扑克斗地主的章博喊,“章博,听着,景宁说你要是敢欺负我她就带了全班同去你教研室闹!”

车里的人都是一怔,哈哈大笑,附和声群起纷纷表示到时会毫不犹豫的参加到景宁的队伍中去,提供人力资源。

章博这两天玩的太HIGH嗓子都喊爆了,嘴里正含了四五粒含片,他用力的摔出手中的一把牌,头也不回哑着嗓子嘶啦嘶啦的喊:“咱不给她那机会,让她闹自己男人去吧。”

“人家翟远林只会比你更合格。”格格替景宁回敬章博。

景宁分明的看到楚端已经沉了脸色,是因为“翟远林”这个名字吧。

感觉到了注视,楚端抬眼看她,笑笑,却笑得意味不明。景宁觉得那笑容闷闷的,很不晴朗也很勉强——和她现在的状态一样。

一路上,“翟远林”这个名字被景宁惦念的次数抵得过与远林相识以来的总和,而她想的却是如何与他分手、摊牌——当她即将再次面对近在眼前的婚礼、装修中的婚房、要选择的婚庆公司、约好的婚纱照时。

从草原驰向生活原形的车越开越顺畅,越来越明亮的阳光穿过车窗照亮视野,景宁的头脑也越来越清醒了:她下决心做的事是那么容易简单的吗?她可以只顾自己感情不管其他一切吗?

景宁有种预感,刚刚启动婚礼可以听凭她一个念头、一句话就停下来——因为翟远林的通情达理。而她呢,就仗着他的善良失信于他了?这是什么样的女人?

是她吗?好像不是,而是她一直鄙视厌弃的那种……

愧疚、自责、甚至还有一丝懊悔当仁不让的挡在她和楚端的面前,谴责着她——谴责她的失信、她如此轻易的背叛。

这种感觉太过煎熬,与来时坦然的心境比起来景宁竟然有些后悔了——后悔和楚端这种混乱的重逢。

车停后吱呀呀的开启厚重的车门,无论多么不想结束的旅程都有终点,景宁也得拎了包下车,脚踏在城市的步道上。楚端急着赶飞机,最先告别。和大家依次告别后拦了出租就要走,他最自然不过的招呼景宁:“你也得去机场,一起走吧。”

景宁犹豫了一下,上了车。车子驰离的时候,她看到格日勒对她挥手,也许是自己的心思太重了,格格的笑容在她看来隐隐含着几分担忧。她知道格格在担忧什么,但她更知道自己的感觉,坐在楚端身边看着他对她的微笑便觉得哪怕脱离全世界都会过着幸福至极的每一天。

两情相悦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边走边看吧,从来都没有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她有心理准备。

到机场后景宁先送楚端登机。楚端一直牢牢的牵着她的手,手心里汗水交融他始终不曾放松,景宁笑了,认真的把相握的两只手摆弄成掌心相对、十指相扣的样子。楚端眼里有闪烁着的火星,他缓缓的低下了头与她额头相抵。景宁知道他要干什么,她可不想成为风景,慌忙向后躲,在来去匆匆的人群中红了脸。

心动、情动。楚端愈发把持不住了,拽她走向一旁高大的观赏树。景宁跟着他心突突的跳着,意乱情迷。炽热的吻、致密的拥抱,楚端的迫切和热烈让她变得虚无空白、恨不得能燃烧起来,忘乎所以的回应着,却激起更猛烈的波澜……

楚端忽然离开她的唇,却更用力的拥紧她,停不下来般的耳鬓厮磨,喘息着:“要不都别走了。”

景宁甜蜜的笑了,听他砰砰的心跳响在耳畔:“我听你的。”

楚端笑出了声,“原来你这么听话,太容易骗了。”

景宁说,“那要看你是我的什么人。”

广播里已经在催促登机了,两人恋恋不舍的分开。楚端说,“我会去看你的,很快。”

景宁目送他离开,轻摇着手,“我等。”

景宁的航班在两个小时以后,候机厅里稀稀落落十多人,她百无聊赖的坐着翻报纸杂志。到最后连报纸都看疲了便闲闲的看来往的人,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武匀。武匀还是和他的大部队在一起,显然一个个都玩的累瘫了,安静老实的坐在椅子上等时间,武匀低头玩着手机。

景宁没有主动上前,她不知道武匀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看到了她和楚端方才的忘形——她没有把私人感情暴露在生活圈子里的习惯。但她有种感觉,绝对躲不过他了——和武匀应该是同一班飞机。

武匀坐的无聊,起身活动时发现了她,远远的挥挥手走过来:“真巧啊,怎么你还是一个人?在草原上和你一起的那些人呢?”

“草原?你看到我了?”

“看到了,不过你跟着很多人就没招呼你,是去开会?”

“不是,是聚会。”景宁解释。

这下两人成了旅途上的伴儿,武匀干脆撇开了自己的大部队陪她聊天。进了机舱两人的座位相隔很远,起飞关机前景宁手机响了,屏幕上的名字让景宁扑哧笑了:被撞车主。

她回头看武匀,武匀的手机凑在耳畔,另一只手比划着让她接电话。景宁这才接起,听见武匀问:“下了飞机有人接吗,怎么回市区?”

“打车吧。”

“跟我们一起走吧,公司有专车来接,顺路加你一个也不多。”

景宁笑着对他点点头,对手机说,“那就不客气了,谢谢。”

挂了电话关了手机,景宁自言自语的笑笑,“是个热心肠啊。”

落地后一起乘车回到写字楼的停车场,武匀从上衣兜里拿出崭新的名片双手递给景宁:“我的名片。”

景宁忙双手接了过来,看向最主要的几个字:市场部副部长武匀

景宁觉得巧,“我和你算大半个同行,我今天没带名片。”

武匀伸出手同她握手告别,不好意思的笑,“随手递名片是我的职业病。你们公司做的很成熟,以后免不了向你讨教,再见。”

景宁也忙递过手,“不敢,互相交流吧。再见。”

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看聚会时的照片。景宁才发现楚端的镜头居然占了一大半,什么时候拍的她都不知道,亏她还以远离他自居。

她和他依旧是没有单独合影,就算在集体的大合照里两人也是结了宿仇似的刻意保持着距离,照片上东一个、西一个。景宁忍不住的笑:可不就是有宿仇么。

手指轻轻的去触屏幕上楚端的脸,屏幕硬而平,她指尖像被温热的水熨烫着,暖暖的。手机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她猜想着楚端什么时候会打来电话,不时的看表,然而从七点等到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五个S城的飞行都该结束了,手机一直都是黑着屏幕哑着喇叭。景宁盯着桌上的手机像是盯着坚决不配合她工作的同事,渐渐浮躁。

终于,受不了等待的闷气了,景宁索性拿起手机给楚端打电话。却在伸手的时候看到桌边上的镇纸,是翟远林出差买回来送她的,玲珑剔透的一块紫水晶。很少用镇纸的时代它天长日久的闲放在那里,和放着它的桌子一样自然平淡。平时忽略起来是那么容易的一块水晶,这个夜晚里它的光华却鲜活无比,景宁的电话就拨不出去了。

窗外是入睡的城市,幽深宁静,白天的炎热炽盛渐渐沉静退却,有不安分的灯火跳跃闪亮着,想挑唆勾动深藏地底的烈日早些爬升起来,纷乱的光焰却把夜色弄得缭乱。

像这样的夜晚一样,景宁混乱的心绪被困倦弥漫浸润,有着恰恰相反的清明和安静——她恍惚间明白楚端为什么不联系她了,他要面对的也和此时的自己一样吧:身边眼前的人,以及昨天草原上的——她。

沉默,也是一种态度,楚端的沉默其实是很明白的了,只是她一直没有想到去理解这种沉默的意思。他应该也是“技巧”的选择了他的身边人。相比较而言,这样处理一段复燃而没有烧旺的情感是相对较容易简单的……

景宁悲哀的预料着:楚端会像蒸发了一样消失。

不幸的是,她猜对了——楚端从此之后再没有一点消息。

之后景宁的每一天用四个字足以形容:一切照旧。日子恢复到了上周五之前,没有丝毫不同,仿佛她从来没离开过:接不完的电话里永远没有翟远林的,加不完的班依旧有让她通宵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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