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柏家人和霍慕承求情被嘲(2/2)
他们也不敢对江染发火,只能斥责保镖。
“你们这话可就有点离谱了,明明是霍慕承要来扑我,才被推开的。”
“孩子犯错被阻止,在你们口中,就成了欺负孩子了,看来你们以前就是这么溺爱纵容柏清的吧?既然直到都是你们的错,如今报应来了,怎么就不能坦然接受了?”
江染的话瞬间将两个老人家说得脸色铁青。
刚刚那些卑微可怜的面目,瞬间无存。
徐云之看到江染,顷刻激动地坐起身子,“江染……”
老两口见自己没理,迅速又低下头,还拍打了几下霍慕承。
“是,江小姐您说得对,我们是无知,是溺爱孩子……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承承,你快给江小姐道歉!”
“……”
霍慕承不情愿,通红的眼底都是恨意。
可被大人逼迫着,还是低下头朝江染鞠躬道歉,“对不起,我错了……呜呜。”
霍慕承哭唧唧地道歉,但江染看都没看她,只是冷冷经过跪坐在地上的几人,走到了徐云之床边。
她示意旁边的保镖,将带来的补品放在一旁。
“江染,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我要不要再见你,都取决你现在怎么做了。”
江染没有回应徐云之满心期待的情感,声音淡然。
徐云之当然明白江染的意思。
恐怕她也不是刚刚才来,不然也不会精准卡在他对霍慕承心软的时候进来。
“送客!以后……不管是公司、还是我这里,柏家的人、绝不见!”
“再纠缠,就报警……”
徐云之强撑着身体,用力开口。
他字字决绝,保镖听后没有再犹豫,不给三人再闹下去的机会,粗暴地将人给拽了出去。
霍慕承的哭声响彻了整个走廊,渐渐远去。
见人彻底离开,江染才朝自己的保镖示意。
保镖赶紧带上门,退了出去。
徐云之助理也会意,带着护工一起离开了。
顷刻间,房间内只剩下徐云之和江染。
徐云之早已有满腹的话想和江染说。
他醒来后,得知自己差点破坏了江染婚礼,简直后悔得想死。
上天是会捉弄人,但这一切何尝不是他自己的愚蠢?
若非他识人不清,对柏清一时鬼迷心窍,怎么会伤害到自己最亲的人,造成如今这般难以挽回的局面。
徐云之没脸恳求江染原谅。
他知道江染救自己,只是不想让自己日后心中不安。
所以即便知道她大婚无恙,他也不敢再给她发去任何信息。
“妹……江染,我真的很抱歉,若能有所补偿,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
气氛沉闷,徐云之想开口,也只能小心翼翼。
“现在说这些有些晚了。我来,也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江染坐在了一旁的软椅上,目光低垂,轻声打断了徐云之。
她今天来,只是单纯想来看望一下病人。
没想到还能撞上柏清父母。
不过听到了徐云之刚刚在病房内,并没有对柏清网开一面,心里还是好受多了。
她终究做不到真的绝情。
蒋弈说得没错,既然放不下,就没必要强迫自己。
虽然她不能原谅被母亲抛弃,不能接受作为哥哥,徐云之却和柏清联手对付自己。
但同样,她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亲人去死。
来医院之前,江染纠结过。
也许一声不吭地离开,也省去让她和徐云之再彼此尴尬。
可蒋弈却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知江染想要的并不是决绝,她只是解不开心中的结,无法说服自己面对。
蒋弈说,“每个人都有错处,亦有难处。你不必原谅谁,更不要苛求自己。”
江染母亲抛弃孩子不值得原谅,但她也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连自己都无法救赎,已经有了报应。
徐云之更只是个凡人,也会自私冲动,被情感和人蒙蔽。
江染不必为了亲情原谅一切,但更不能为他们的错误而困住自己。
蒋弈只希望她能顺心而为。
江染的话令徐云之的心沉入谷底。
但片刻后,他还是点头:“我知道。我不奢求你能接受我这个家人,也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从今以后,如果你需要,我会在,如果你不想见,我绝不会打扰。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
江染看着徐云之苍白的面容,心也软了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和蒋弈明天飞瑞士,他的病需要系统治疗。所以你……好好养病,早日康复。”
徐云之一怔。
没想到江染会跟他说这些。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没有那么讨厌自己了?
“好,你们放心去,我很好,医生说我没什么大碍的。我相信蒋弈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江染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气氛又冷却了片刻。
江染忽然问他,“你……找了我很久吗?”
徐云之眼眶忽然一红,差点就要忍不住流出眼泪。
他马上低下头,笑了笑,点点头。
徐云之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接了江染的话。
江染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他都想告诉她。
包括母亲临终对江染的后悔。
就算再晚,他也想要让她接收到这份歉意。
江染全程都很安静,话很少,但却听得很仔细。
母亲的确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但母女俩的性格里有一点很像,那就是重情而极端。
只不过她的母亲没有她清醒,也没有她幸运。
江染母亲被辜负了以后的报复是伤害自己,无法从痛苦自拔。
而她,则是一定要对方付出代价。
但这也源于母女两人的境况完全不同。
江染母亲没读过什么书,受到的教育和环境影响,让她无法放弃婚姻,更无法相信自己。
可江染不同,从小的无助,让她只能依靠自己,只想变强。
不过若是没有遇到蒋弈,她对待感情恐怕也会和母亲一样,再无温度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