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可疑的大夫（1/2）

那两个府医在哥哥死后突然告老还乡的告老还乡，辞职的辞职，虽然不是同时走的，但是如今想来却是最可疑的，未免太过刻意了，就像那个道士，哥哥死的第二天便被人用刀捅死，总让她有一种杀人灭口的感觉。若是那两个府医再死了，那么难保不让人想到这是杀人灭口继而怀疑哥哥的死因，所以定然是张姨娘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各自寻了借口离开的。

可是府外的那两个曾经给哥哥看病的大夫呢？不知道他们对于当时的事情记得还清楚吗，如果她真的找到了他们，他们肯不肯承认呢？杨慕晴想着，眼睛里冷光闪过。既然他们能被张姨娘收买，那么，如果她出的价钱够，他们必然也会反咬张姨娘一口，到时候……杨慕晴闭上眼睛，嘴角还勾着未曾收回的凉薄笑意。如果父亲知道了哥哥的死因，还会不会留着张姨娘的命呢？

第二天，杨慕晴找到老管家，问清楚了当年给哥哥看病的那两个大夫的姓名地址，请示了杨汝之，便带着初雨坐马车出府去了。

定平城西有一条街，叫做妙手长街。顾名思义，这条街上全是药铺和医馆，老管家说那两个大夫就是在这条街上医馆坐堂的。相府的马车在街口停了下来，杨慕晴刚一掀开车帘，草药的香味就随风扑过来。定睛一看，整条长街都是挂着医馆或者药铺的招牌和布帆，看起来相似，实际上却各具特色。

杨慕晴突然想起来花惹说过定平最出名的医馆叫做“水”。因此便问初雨道：“初雨，这里面哪个是‘水’啊，你带我去参观一下呗。”

初雨笑道：“小姐又忘记了，‘水’可不在这条街上， 它是唯一一家不在妙手长街的医馆，它在皇宫附近。”

嚯嚯嚯！莫非还是皇家专用啊？杨慕晴啧啧两声，下了马车往里走。

走到一家名叫念安堂的药铺。小药童马上笑容满面地迎出来：“小姐，您要拿药？可有带方子过来？”

杨慕晴客气道：“麻烦你了，我不是来拿药，我想找你们这的坐堂大夫，孙茂。”

小药童愣了愣，挠挠后脑勺：“小姐，我们这里坐堂大夫没有姓孙的，您是不是记错了？”

杨慕晴顿了一下，笑道：“你在这里学徒多久了？”

小药童仔细回答道：“有半年了。”

“那你们掌柜的可在？我想找你们掌柜的谈谈！”杨慕晴见小药童说没有姓孙的大夫，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这个张姨娘扫尾工作不会真的做得这么好吧？

小药童点点头，请杨慕晴坐下，然后便跑到后堂去了。没一会，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出来了，看到杨慕晴在那里坐着，走过来坐在旁边笑眯眯道：“小姑娘找我可有什么事？”

杨慕晴也笑了笑：“真是打扰您了，我想问一下您这里是否有个坐堂大夫叫孙茂的？”

掌柜的顿了顿，叹了口气，点头道：“哎，确实有过，不过孙大夫已经去世了。”

杨慕晴眼底一暗，果然被她猜中了，但还是问道：“敢问他是怎么去世的？”

掌柜的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杨慕晴，目露疑惑。

杨慕晴忙用帕子沾沾眼睛，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道：“三年前小女得了一场大病，正是孙大夫治好的，可惜后来我举家搬迁，一直也没有机会亲自来表达谢意，近日终于有机会再回定平，所以特意来找孙大夫以谢当日救命之恩，却没想到……”

那掌柜的又长叹一声，终于缓缓说起孙大夫的事：“哎，这孙大夫也是个可怜人，他医术虽然很高，可是家庭条件不好，母亲常年瘫痪在床，光是每日里吃药就花光了他坐诊赚的钱。三年前，他突然很高兴的告诉我他给一个富贵人家看病，那家人给了他一大笔银子，有这笔银子，他就能让家人生活的宽裕一些，他的儿子就能去学堂读书了。当天还高高兴兴的请我们喝酒，谁知道当晚却跟一个道士发生了口角，在旁边几个不知好歹的汉子怂恿下，一时激愤捅了那道士几刀，谁知竟一下子将那道士捅死了，于是他被抓了起来，官府的人说他这情节恶劣，当堂就被判处斩首……可是按说他是大夫，自然知道人的致命之处在哪里，应该会避开才对啊，而且当时我们看到是捅了那道士腹部三刀然后被我们拦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验尸的时候却是四刀，那一刀在心口处，一刀毙命的……哎，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可怜当时他儿子才十二岁，就这么没了父亲……”

掌柜的一边说一边感慨连连，可是杨慕晴心底对孙茂却没有一丝怜悯感觉，他疼爱他的儿子，想让他儿子去学堂念书，难道她哥哥就该死吗？那时候他也才只有十一岁而已啊！

可是此时不是她感春伤秋的时候，杨慕晴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思路，转到掌柜的方才说的话上。孙茂杀了的那个道士很有可能就是张姨娘请的那个道士，而孙茂杀他是喝醉了酒被人怂恿的，还有那突然多出来的致命一刀，会不会是有人趁乱补上的呢？

这两条线索就这么断了一条，剩下的那一条……杨慕晴几乎不抱希望了，但还是决定去看看，不亲自去查探一下，她就不想放弃一丝一毫的机会。

跟掌柜的告辞之后，杨慕晴便又来到了另一家，这是一家医馆，叫回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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