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花香浓烈(2/2)
待走到寝宫门口,越过一排盛开的牡丹花时,花开得正好很香。照水轻轻吸了一口,欣赏了一番,但却发现了一丝异样。
花盆内,躺着几只小虫的尸首。
虫儿虽小,黑黑的,但肉眼还是能瞧得出来。
照水问一旁的太监:“花盆里有虫子,你可知道?”
小太监略有惶恐:“知道。”
“那为什么不清理清理?”
“将军,花盆里有虫儿,有段日子了。总是有,除不掉。时间长了,我们都认为是花虫,不奇怪了。”
照水便捡起一只虫儿看,不似饿死,不可能是虫灾……虫子腹部紫黑紫黑的,显见得是被毒死了。毒死?照水心内一惊。那么,这些花便也有毒了。若没毒,土壤也该藏了毒。
土壤有毒,花香里会不会藏了毒?
照水再次心惊。
他不动声色地嘱咐小太监:“天凉了,花儿放在外面也冷。以后,鲍妃娘娘若再命人送花,不管怎么,都不要收。你若真收下了,回头再送到我府上。一点儿花,鲍妃不会与你为难的,一切我来担。”
照水想知道,这些,这些花盆和花,到底干不干净?
鲍妃真关心皇上么?不知道。但如此殷勤,却也罕见。
照水进了寝宫。
云翦已经等待多时。
他心有遗憾。
他心仪的,是照水。可惜照水不是他的儿子。
玺宴还小,还需磨练,更需匡扶。
此刻,就算死了,也是死不瞑目啊。
罗帐内。
云翦伸出一双枯瘦的手,示意照水握住。
他要照水发誓,今生今世,只以玺宴为重。这不是一个男人的自私,而是出于一个帝王的无奈。
照水也就发誓了。
云翦当然是信任照水的。
所谓发誓,不过一种无奈的渴求。
玺宴从密道走出。看着瘦弱的父皇,流下眼泪。
“玺宴……父皇一直是最爱你的。可惜……父皇关心你太少,总是生病,父皇愧对你。以后,你遇到繁难的事,要多多听照水的。”
玺宴点头。
照水也握住玺宴的手。
三人无言。
他们的身上都流有云氏共同的血液。
话说,那鸾蟾带着绣蓉狼狈不堪回到云都,每天也是心惊胆战。叶阿田又没抓住,可见就是抓不到了。到底他不肯死心,还想去央求鹿辞,给个差使。
鹿辞见鸾蟾还厚着脸皮,径直将他扔出去。
鸾蟾不能没有靠山,三步一叩,九步一拜的,还赖在鹿辞的府前不走。这惹得鹿辞的手下笑个不停。因鸾蟾为博同情,刻意丑化自己,往头上戴一顶白色的高帽,上写:我有罪,我不配为人。
鹿辞就在窗户边瞧了一瞧,嘴里哼了一声。
待吃过晚饭,鹿辞见鸾蟾还跪在那里,便捋起袖子,甩了一甩,嘱咐手下:“他跪了一天了,不吃不喝的,也真能忍。你们给倒点儿水,送点儿吃的。饿死在我这儿,反而是我的不是了。”
“是!”
一个手下就斗胆问:“那……大皇子殿下,是不是就叫他吃喝好了起来?”
鹿辞摇头:“他既爱跪,就让他跪个够。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委实叫人讨厌。要依我的性子,早一剑结果了他。”
说完,便去睡觉。
这鸾蟾也真横下心来。这一跪,便是一夜。
第二天一早。
鹿辞故意起了个早儿,悄悄来门外一瞧。鸾蟾还跪着。他跪是跪着,但头也歪在地上,睡着了,嘴里呼噜呼噜地打着呵欠。
鹿辞冷笑一声,上前狠狠踢了鸾蟾的头。
鸾蟾吃了痛,本能想叫嚷。待摸着头,发现面前站着的人,正是鹿辞,反而喜欢的了不得。上前一把抱住鹿辞的大腿:“大皇子……亲亲的大皇子,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儿,不会不理我。是是,都是我不好,是我伤了大皇子您的心,是我没能耐。”说完,他便啪啪地抽自己的耳光,足足打了几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