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泪湿胭脂(2/2)
这个数字,不算小,差不多相当于一户中等人家两年的收入。
“小王爷,老奴实在愧悔。老奴老了,本想着过几年,就告老回乡安度晚年的,岂料出了这样的事。现在老奴的心,如在沸水里煎熬,如在油锅里煎炸,只想一头撞死算了!”
没错,若不是心疼女儿和两个外孙,老管家真不想活了。更要命的,那个神秘的放贷人,还托随从转告他:若再还不清所欠的银两,那就径直来康王府寻他了。女婿欠下的钱,岳丈有义务帮还。
老关机最忧心的,便是因自己,毁掉了康王府的名声,那就罪过大了。
这是他想自杀的最主要原因。
照水叹了一叹。
“刘伯,明日,你将你女婿带来,我细细盘问与他。”
照水对老管家刘伯的女婿是有印象的。瘦高个,脸皮白净,瞧着斯斯文文,不像是个败家的浪**子儿。他来府中找岳丈,见过照水数面。每次见照水,都是规规矩矩地磕头请安,说话轻言细语。照水对他的印象不错。到底他结识了何人,遇到了何事,变成现在这副不可救药的模样?
这其中必有缘故。
“刘伯,那些银子,就当我送你的。不必往心里去。”照水安慰。
老管家就落泪了。
“你女婿叫个什么名?”
“李德全。呸!我看错了他!他哪里德全,他分明是坏全、毒全、拖人下油锅进地狱的全!”提起女婿,老管家又止不住咒骂。
“你带他来,他若不敢来,你就说我愿借他银子。他手头缺钱,拆东墙补西墙的,一定会来的。”
“小王爷,您还要借他银子?这不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么?”
照水就道:“自然是假话,不过引出那个神秘的放贷之人。此人就是毒瘤,破坏云都风气,我须知道他的底细。”
老管家也就明白了。“小王爷,他若不来,老奴我将他绑了,拖也要拖来!”
一时,老管家下去。照水就回到前厅,看着歪在椅子上,醉意依旧浓的顾绣蓉。“那醒酒石来!”他不想耗下去了。看在中表之亲的份上,绣蓉还是回她自己家吧。
他们顾家,近支的亲属没有,但远房的几个叔叔伯伯还在。且也不出五服。顾绣蓉若回顾家,并不算孤苦伶仃。
一个小厮赶紧递来醒酒石。
照水将它放入顾绣蓉的口中。稍等了一会,绣蓉果然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她皱着眉头,知自己是醉了,一抬头,见表哥还在身边,心里更是春意浓浓。她挣扎着要站起:“表哥,我的酒量越来越小了,看来很需锻炼酒量。晚上,我再陪你喝!”
绣蓉见照水不扶住自己,没关系,她主动揽住表哥的手。
她没忘记,表哥说要娶她的。
照水嫌恶地推开。
绣蓉惊愕。怎么了?
“表哥,我头疼,所以让你搀扶着。方才,你说要娶我,言语也温柔,为何现在态度又变了呢?”
照水转过身,从桌上拿来写好的宣纸,递到绣蓉面前:“你且看一看。这都是我记录的字。记录的,都是酒醉后的你,吐出的真言。我问一句,你说一句。你看,这些话可都是你说的?你若不承认,也没关系,宣纸在屋子隔壁,你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绣蓉起初还不明白照水的意思,接过宣纸,不明所以。
待她支着额头,看完了纸上写的字时,大惊失色。惊诧的,差点栽倒在地。
“顾绣蓉,酒后吐真言。当初我就不信,不想过然如此。我与你清清白白,你却这般陷害与我,让我愧对阿田。可叹她已不在人世,不能知晓我的清白,这便是永远的遗憾了。”
顾绣蓉紧紧咬住唇。
怎地这般倒霉?早知如此,不该喝这该死的酒!果然喝酒误事!
原来表哥的心里从未放松警惕,一直在寻找机会,套自己的话!
表哥啊表哥,你的心机当真深沉!
不过,即便如此,顾绣蓉还是不承认,抵死也不承认!
她装作万般委屈地说道:“表哥,我不知你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虽说酒后吐真言,但也有人只会说胡话。我说的,我自己都记不得,你又怎么能当证据?我一个姑娘家,又哪里敢那样,又哪里想到那样做?真正连名声儿丢到脑后不要了。”
见她装无辜状委屈,照水更是恼怒。
“你是不想承认?”
“没做过的事,不能承认啊!表哥,你就是将我送进衙门,水火棍一齐上,我也万万不招认的!”
绣蓉更是大声抗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