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留不得（2/2）

“好，好。”

老夫人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芳妈妈轻手轻脚上前，恭送着卫大夫人一行人离开，这才惆怅地侯在床边叹气，最后移步到慈航真人神像前祈求。

不知是在求着老夫人康健，还是求着这新生的孽债，莫要将因果落在老夫人身上。

茯苓提灯引着卫大夫人远去，贴在角落窗下的卫十四这才轻巧离开，回到明杆院复命。

棋盘纵横交错，卫厌与自己对弈，棋子清脆落下时，微微扭头道：“如何？”

“公子料事如神，老夫人明令，大夫人布局，天亮之后会安排锦屏出府游玩，届时……”

“这么多年，母亲还是这般一如既往，还是觉得人命案落在外头，卫家就能永远清白？”卫厌脸上带着讽刺，捏着的墨玉棋子被他猛攥，化作细碎粉末缓缓流下。

“公子，可要顺势将锦屏救下，送回无量观？”卫十四请示。

“不必，好戏还没开场，”卫厌重新探手取棋，果断落子，“锦屏的性命母亲收不走，我也不允许母亲收走。”

清水坞里，锦屏早起捡了许多叶脉饱满的银杏叶，哄了许久才让九姑娘卫蓉绽放笑脸，小姑娘生气真可爱，脸蛋跟包子一样嘟嘟着，萌得人心都化了。

一盆子皂角搓出来的泡沫水，所有树叶齐刷刷放进去沉在水底，可这也是不是立竿见影的事。

未免无聊，锦屏灵机一动，重新用皂角搓出泡泡，取来一截空心竹管，沾着开始吹泡泡，一个人吹着太费腮帮子，锦屏索性拉着伺候的婢女们一块忙活。

卫蓉哪见过这般梦幻的场景，整个庭院里都是大大小小的泡泡，少女心立刻就满足了，伸出小手一戳，那泡泡就会‘砰’地碎裂开来。

院子里欢声笑语，穿行在泡泡中的少女笑颜如花，情不自禁地转圈拍手起来，瞧着是那么的温馨和乐。

庭院外观望着的卫芙会心一笑，眼神在妹妹卫蓉身上停留后，细细看向锦屏所在，锦屏正一嘴四根竹管，化身泡泡机的卖力。

但那般模样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便是卫蓉也笑出了眼泪，锦屏使坏，从旁摸出两节竹管，不由分说递到卫蓉面前。

卫蓉也鼓起腮帮子，大家都在欢快地互吹泡泡，秋风将院子里的泡泡吹散，有些耐力好的竟也飞到了庭院外。

卫芙伸手去接，泡泡落在掌心一瞬怦然消散，只有星星点点的水渍残留。

梨花见状，小声道：“姑娘，锦屏虽然鬼主意多，但心不坏，无论是先前的茉莉，还是九姑娘，她都是真心实意对待的。”

卫芙点了点头，“走吧，也该去颐康院给祖母侍疾。”

却不想两人前脚离开，后脚便有锦绣院婢女前来传话，等到了庭院里，瞧见满院子泡泡和热闹时，便是婢女也有些愣神。

锦屏毕竟是新人，还不怎么认人，倒是一旁吹泡泡的玉兰快步上前迎接，“白芷姐姐，您怎么来了？”

“夫人安排了九姑娘出府去逛逛，听听戏也好，去购置衣裳首饰也罢，总比闷在院子里的好。”

白芷微微颔首，“马车已经侯着了，九姑娘收拾妥当便可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