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试图安慰（2/2）

六皇子喘息着，艰难抬头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刀，“音音，你说的‘他们’是谁？你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这宫里步步为营，我若不知真相，如何自保？如何反击？”

“我……我不能说！我真的不敢说！”

云音音死死咬住下唇，眼眶泛红，手指紧紧攥着裙角，指节都泛了白，“说了就是死路一条，不光是我，连你也救不了！可我心里明白，这事没那么简单……但我只能做到这儿了，再多一个字也不能讲了！”

“你告诉我又能怎样？”

六皇子忽然冷笑一声，语气竟带上几分悲怆，“哪怕明天我就没了命，也不会把你的名字扯出来！你信不过我吗？我是你六皇兄啊！这些年来，哪件事我不是替你挡着护着？你现在看我躺在血泊里，难道还要让我死不瞑目，带着疑问走吗？你说出来，让它不再压在你心里，也不再压在我心头！”

“昨儿晚上我就想来瞧你，可偏偏太子哥哥下了死命令，宫门封得死死的，四面巡逻不断，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云音音哽咽着，声音越来越低，“我费了好大劲才从侧墙翻进来，爬过荒园，躲过巡夜的侍卫，鞋子都跑丢了……好不容易赶到这儿，刚靠近牢房，就听见二皇子站在外头，冷笑着跟那些看牢的差役说，要‘好好照应’你，别让你‘太寂寞’。我当时吓得差点叫出声，只能躲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喘。”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道：“等我想悄悄退走的时候，安旭宫的鹿竹也来了，手里拎着一大包银子，沉甸甸的，当面塞给那帮人。她还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灵灵姐姐心里憋着火，一直咽不下这口气，你们懂规矩的，自个儿拿主意’。”

云音音说完，悄悄瞄了六皇子一眼，神情忐忑不安。

不出所料，六皇子原本因疼痛而不断抽气的脸，在听到二皇子那句“好好照应”时，猛地一愣，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冰水浇头，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瞬。

等到他彻底听清鹿竹说的话，整张脸顿时如覆寒霜，灰败下来，眼神一点点失去焦距，变得空洞无神，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一口气被生生抽走，只剩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溺水之人挣扎着最后一丝呼吸。

“我不晓得她说的‘拿主意’到底是啥意思，但我想，二皇兄既然开了口，这些人总归不敢乱来，至少明面上还得顾忌一点体面。”

云音音低声解释，试图安慰，“与其在这儿干耗着，白白担心受怕，不如赶紧去求皇祖母。所以我连夜赶过去，跪在慈宁宫外，足足三个时辰，鞋底磨破，膝盖都肿了。虽然她没松口要保你，也没承诺什么，但至少点头让我来看你一面。只要我肯下功夫求，一滴泪一叩首，总有一天能打动她。”

话音落下，牢中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六皇子忽然扯了扯嘴角，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极苦的笑，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呵……原来如此。我以为躲过了明刀，却终究没能逃过暗箭。他们这是要把我活活钉死在这黑牢里，连一口干净空气都不给我……

真是好计谋啊。”

“哈……说得可真动听啊，一句贴心话配上一套狠招，真是滴水不漏、环环相扣，半点都不浪费！早知道他心黑手辣、步步为营，我居然还差点被他的花言巧语蒙了心，信了他的鬼话！真是可笑至极！想让我低头认错？想让我屈膝求饶？门都没有！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