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摆架子(2/2)
对她而言,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若你帮过她,她必还十倍;若你得罪她,哪怕只是一句轻慢的话,她也会记在心里,等时机一到便动手。
她就像一面干净的镜子,别人是什么样,照出来就是什么样。
善人看她温柔,恶人见她如刀!
云水咬牙切齿地说完,随即压低嗓音,轻声开口。
“公主,这儿不是久留之地,咱们该动身回去了。”
“回哪儿?”
“自然是安乐宫。”
“不回。”
“那……公主的意思是?”
“去福宁宫。”
“这都多晚了,太后娘娘早该歇息了,公主您这时候跑去,肯定连门都进不去!难不成……您就图个露脸,打声招呼就走?”
“歇?今晚啊,怕是冷宫里的老鼠都睡不着!本公主今晚非得在福宁宫住下不可!”
这一夜,皇宫里静得瘆人,七根琴弦轻轻一拨,冷风像针一样往人骨头缝里钻。
值夜的守卫缩着肩膀巡行,火把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宫道两旁的灯笼微微晃动,影子拉长又缩短,像是有东西在暗处游移。
某个角落传来猫叫,一声接着一声,凄厉得不像活物。
寝殿内的蜡烛烧到了尽头,烛芯爆了个灯花,惊醒了榻上半梦半醒的老嬷嬷。
风一阵阵刮过屋檐,可吹不散压在整个皇城头顶的那股子闷气。
天边没有月亮,星子稀疏,连平时活跃的夜枭都藏了起来。
东六宫的一间偏殿内,铜盆里的炭火快要熄灭,一个身穿紫袍的太监匆匆推门而入,低声向主子汇报了什么,那人猛地站起身,袖子扫翻了桌上的茶盏。
西宫门口,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了片刻,下来一人,帽檐压得很低,直奔密道入口。
南书房外,两名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解下腰间的令牌,塞进石缝。
局中人忙得脚不沾地,各自盘算;局外人也坐不住,火冒三丈,翻来覆去睡不着。
有人在抄写密信,笔尖几乎戳破纸背;有人在清点库房里的旧档,手指颤抖着翻开尘封的卷宗;还有人在佛堂前跪了两个时辰,口中念经不止,额头已磕出红痕。
驿馆中的使臣推开窗户,望着宫墙方向皱眉;城东一处民居里,老妇人突然惊醒,喃喃自语说梦见血雨落满了庭院。
说的正是云音音和皇太后这两个主儿。
云灵简直就是个扫把星,专门来败家的!
太后只要一想起,自己竟被她一把推开,大声呵斥,还胆大包天,居然动手拔了她发髻上的金簪,气就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
那种羞辱简直前所未有,她在宫中执掌后宫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等对待。
当时满殿大臣、命妇都在场,人人都亲眼看见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别说开口训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丫头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仿佛她才是这宫里真正的主子。
还不止呢,那个灾星跟会邪术似的,说让她动不了,她手脚就跟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说让她闭嘴,她一张嘴硬是一句话都蹦不出来!
这种诡异的情形,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
她试过怒骂,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