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下场(1/2)
梁文英被几个婆子“请”出萧府时,心中并非没悔意。
看着身后缓缓合上的朱红大门,那沉闷的关门声如同一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她骄傲的脸上。
秋日街头的风带着凉意,吹起她单薄的衣衫,也吹来路人好奇探究的目光。
她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又恨又悔,恨沈长乐手段狠绝,悔自己操之过急,低估了对手。
若早知这沈氏是这般容不得人的性子,她或许该更迂回些,更隐忍些……
此刻,让她再腆着脸回去求饶,却是万万不能了。
骨子里那点世家女的傲气,撑着她挺直脊背。
眼见有街坊驻足张望,似乎想打听,她心思一转,眼圈瞬间红了,正欲摆出那副惯常的柔弱可怜模样,哽咽着说几句“表嫂不容人”的含糊话——
“表小姐,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上路吧。”
护送她的一个萧家管事却陡然提高了声音,语气恭敬,话却清晰得能让周遭人都听见,“我家夫人心善,念着亲戚情分,还特意为您在清净处寻了安身之所。这要是换了别家府上,似您这般……怕是早被撵出门自生自灭了,哪还能有这般周全?”
另一个面相严厉的嬷嬷也在一旁帮腔:“正是这话。我们夫人仁厚,好吃好喝供着,绫罗绸缎穿着,表小姐却不知感恩,反倒……唉,真是人心不足。”
她摇着头,满脸的惋惜与不屑,那神情比直接斥责更让梁文英难堪。
梁文英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反驳,想哭诉,想说是表哥接她来的,与那沈氏何干?
可周围人看过来的眼神已然变了,从好奇变成了恍然与鄙夷。
她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已无用武之力。
只能在这无形的羞辱中,灰头土脸地被半请半押着,往城外的清心庵而去。
到了那偏僻简陋的庵堂,萧家仆役更是当着师太的面,将“投亲不懂规矩、主家仁至义尽、送来清修静心”的缘由说得明明白白。
梁文英羞愤欲死,那师太看她的目光也带着审视与疏离,只安排了一间最普通的厢房,一应饮食起居皆需自理,与萧府的锦衣玉食、仆婢成群相比,不啻天壤之别。
庵中清苦,粗茶淡饭,汲水劈柴,种种艰辛,更让她将满腔怨毒都记在了沈长乐头上,暗自发誓,终有一日要报此折辱之仇。
沈长乐岂会不知梁文英的性子?
此女心高气傲,又见识过萧家的富贵与权势,岂会甘心在庵堂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定会伺机反扑。
而她临盆在即,实在没有多余精力与之周旋。
与其整日防贼,不如主动出击,一劳永逸。
她思忖片刻,唤来心腹赵长今,低声吩咐:“你悄悄去一趟梁文英的老家,找到她那位叔父梁琪,只需无意透露个消息——他那失了踪的侄女,如今正在开封城外的清心庵里,孤苦无依。记住,绝不可暴露身份,只当是路见不平的热心人,指个路便罢。”
赵长今领命而去,十余日后回转复命:“夫人,事情办妥了。那梁琪闻讯,果然带着家仆急匆匆赶到了清心庵,已将表小姐接走了。听闻表小姐身边的丫鬟婆子,皆被梁家人以教唆主子、背主忘恩为由捆了发卖,下场颇惨。属下依您吩咐,未曾露面,一切皆由当地帮闲经手,梁家绝查不到咱们头上。”
沈长乐点点头,赏了银钱,又命他继续派人留意梁家动静,此事需密不透风。
不久,飞鸽传书陆续送来消息。
梁文英被其叔父梁琪接回后,便如同金丝雀被锁入了牢笼。
梁琪此人,沈长乐早从萧彻和幕僚处知其底细,是个面甜心苦、唯利是图的笑面虎。
梁文英身边既无可用之人,先前借萧彻之势藏匿的一些私产,很快便被梁琪连哄带吓地搜刮殆尽。
失去了最后的价值,梁文英的处境急转直下。
最新密报称,梁琪已打算将她送给一位年过半百、在当地颇有势力的外地富商为妾,换取五千两白银。
得知此讯,沈长乐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心情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些沉重。
女子在这世间立足之难,她比谁都清楚。
无父、无夫、无子,便如浮萍,只能任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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