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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花费不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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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说得直白,却也在情理之中。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沈长乐比谁都清楚。

此番她为黄琳挣回的可不止是颜面,更是实实在在的巨额产业和未来保障。

若分文不取,施恩过重,反倒可能让这对本就性子有些左性的母女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日后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适当地索回成本,甚至略有盈余,将这场援助部分定义为“有偿帮忙”,既能减轻对方的心理负担,也能划清部分界限,避免后患。

萧琴母女闻言,非但没有不满,反而露出感激和如释重负的神情。

萧琴忙道:“应该的,应该的!弟妹为此事劳心劳力,还怀着身子奔波,我们已是感激不尽!那些花费,理应由我们承担!别说八万两,就是再多些也是应该的!琳儿,快谢谢你舅母!”

她们心里清楚,若无萧彻夫妇,莫说讨回公道、拿回嫁妆补偿,只怕黄琳此刻早已被彻底逼入绝境,甚至生死难料。

如今能得回产业,又还有田庄铺面,已是意外之喜,哪里还会计较别的?

黄琳也起身,恭恭敬敬地向沈长乐行了大礼,哽咽道:“多谢舅母再造之恩。琳儿……琳儿无以为报。”

她摸着那些契书和银票,指尖微微颤抖,这不仅是钱,更是她今后安身立命的根基。

然而,一想到这些是用女儿丽姐儿小小的生命换来的,心口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萧琴见状,也红了眼圈,搂着女儿轻声安慰。

沈长乐看着她们,心中暗叹。

她半靠在软榻上,轻轻抚摸着日益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新生命的律动。

即将为人母的她,更能体会黄琳丧女之痛是何等蚀骨。

但她也看得明白,黄琳走到这一步,自身亦有过失。

“琳姐儿,”沈长乐待她哭声稍歇,缓缓开口,语气比平日多了几分凝重,“你的委屈,你的痛,舅母明白。可有些话,舅母还是要说。丽姐儿之事,林家固然狠毒,但你当初,也并非全无应对之失。”

黄琳抬起泪眼,茫然又带着一丝不服。

“婆婆将孙女养在身边,美其名曰尽孝、教养,你若真觉不妥,就该从一开始便想法子应对,而不是等到孩子被拿捏得死死的,自己处处受制时,才一股脑地爆发、硬顶。”

沈长乐指出关键,“内宅争斗,讲究的是分寸和手腕,不是蛮力。你起初一味隐忍,忍到极限再骤然反抗,在旁人看来,便是你骤然不孝,而非婆婆长期不慈。这就失了先机,也给了对方拿捏你的把柄。”

黄琳听得怔住,喃喃道:“可……那是婆婆,我如何能反抗?相公他……也从不会帮我。”

“这便是你的第二个错处。”沈长乐眼神锐利起来,“丈夫不顶用,你就认了?既然他不能为你遮风挡雨,甚至默许你受委屈,那你为何还要将他当作天来供着?内宅之事,男人有时为了省心,为了所谓的孝道和清静,确实会偏袒母亲,委屈妻子。但你要知道,他也有他的软肋——仕途、名声、后院的安宁。”

她坐直了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下策,是哭闹不休,撒泼打滚,那只会让他更厌烦。中策,是用钝刀子磨他。他不管家务,你便管不好,故意出些无伤大雅却烦人的纰漏;他身边得用的下人,你寻个错处收拾他们;他若质问,你便摆出委屈又无奈的样子,将婆母如何为难、自己如何力不从心诉说出来,末了再加一句‘妾身愚钝,实在难以周全,不如相公来管?’他是要做官、要体面的人,岂会真来管内宅琐事?几次三番,他便会觉得麻烦,为了耳根清净,或许便会出面稍稍约束其母,或至少默认你的一些反击。”

“至于上策,”沈长乐看向黄琳,“是针对那些直接磋磨孩子的人。婆婆身边的下人敢怠慢丽姐儿?你是主子,他们是奴仆!抓住了错处,该打就打,该罚就罚,不必手软!婆婆责怪又如何?你只需一句‘我见不得女儿受半点委屈,一时情急,母亲恕罪’,她能拿你怎样?罚你跪祠堂?还是日日骂你?只要你豁得出去,摆出‘为了孩子我什么都敢做’的滚刀肉架势,那些惯会看眼色、欺软怕硬的下人,自然就收敛了。婆婆也会掂量,是不是真要跟你这个为了孩子敢拼命的媳妇彻底撕破脸。”

她总结道:“许多女子嫁入夫家,自己先怯了,总想着要做到最好,讨所有人欢心,生怕行差踏错。却不知,高门大户里,多的是欺软怕硬、得寸进尺之辈。你的谦卑顺从,往往被视作软弱可欺。你得让他们知道,你是有底线的,触碰了你的底线,你是会咬人的。这咬人,不是撒泼,而是要咬在痛处,咬得他们有所顾忌。最好在没有孩子牵绊时,就过上几招,立下规矩。等有了孩子,他们想拿捏你,也得先掂量掂量后果。”

一番话,听得萧琴母女神色变幻,时而恍然大悟,时而懊悔不迭,时而握紧拳头,仿佛在设想若是当初这般行事该有多好。

她们不得不承认,沈长乐说的,正是她们过去几十年奉行却又吃尽苦头的贤惠之道背后的残酷真相。

一直默默侍立在萧琴身后,低眉顺眼听着这一切的钱氏,此刻却微微抬起了头。

她看向沈长乐的目光里,有震撼,有向往,更有长久压抑下的迟疑与渴望。

……

萧琴母女千恩万谢地留下一堆补品绸缎等厚礼离去后,沈长乐正想歪在榻上歇口气,朱影便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走了进来,面色带着几分汇报要务的凝重。

“太太,这是此去洛阳一应开销的细账,请您过目。”朱影将账册翻开,指尖点着几处汇总的数字,“咱们带去的五万两现银,已然……全数用尽了。”

“全用完了?”沈长乐微微直起身,有些诧异。

她知道此行花费必然不菲,但五万两之数,还是超出了她最初的预估。

朱影轻声解释道:“太太您想,咱们此行光是精壮护卫便过百,加上两位师爷、管事、小厮、仆妇丫鬟,林林总总近两百号人。这一路上的车马租赁、客栈包场、每日人吃马嚼,便是一笔巨款。到了洛阳,为了场面,按您的吩咐,所有人皆备三套体面行头,衣料、裁工皆选上乘,这又是一大笔开销。更紧要的是,打探消息、收集证据、疏通关节、聘请本地可靠的讼师状师、乃至买通一些关键证人开口……这些暗中使力的花费,更是如流水一般,且样样都需现银打点,还不能记模糊账。五万两,已是精打细算、各处节俭着花了。”

沈长乐听着,初时的惊讶渐渐化作释然,甚至有一丝后怕。

是啊,她光想着要带足人马、摆足排场、拿足证据去碾压林家,却未细算这背后每一桩每一件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官宦之家出门的体面,尤其是这种“远征”式的兴师问罪,排场即是实力,也是威慑,而这排场的每一分,都贴着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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