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黄琳被休(2/2)
一日,处理完一桩牵涉甚广的漕运弊案后,姜丰难得地留萧彻在值房说了几句题外话,语气虽仍平淡,却已透着明显的认可:“萧副使近来所理诸案,条分缕析,处置得当。望持之以恒,以法律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不负朝廷职守,亦不负百姓期望。”
萧彻恭敬应下:“多谢大人教诲,下官定当恪尽职守。”
走出值房,萧彻步履沉稳,心中却是一片明朗。
布政使杨文峰试图挑动姜丰与萧彻相争的算盘,眼看着是落空了。
姜丰或许不喜官场应酬,厌恶钻营,但他识才、用才。
只要萧彻持续展现出不可替代的价值,两人的合作关系只会越发紧密。
而另一位副使王东,若不能尽快提升自己的格局与胆识,恐怕在姜丰心中的分量,只会越来越轻。
官场之上,背景或许能让你起步更容易,但最终能走多远、站多稳,终究要靠自身的硬实力。萧彻深谙此道,也正在这条路上,稳步前行。
他不仅要在河南官场立足,更要在这里,留下自己实实在在的政绩与印记。
……
姜丰在前方如同一堵坚实的墙,抵挡住布政使杨文峰的大部分明枪暗箭与无形压力,萧彻这个按察副使的权柄得以真正运转起来。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处处顾忌、小心周旋的新来者,而是手握司法利剑,可以依照律法和心中准则行事的实权官员。
他利用职务之便,雷厉风行地处理积案,为蒙冤的百姓伸张正义,更将锋刃指向那些盘踞地方、多有劣迹的世家豪族。
几桩涉及土地兼并、欺行霸市、隐匿赋税甚至人命官司的旧案被重新翻出,在萧彻缜密的调查与铁腕推动下,涉事的家族不得不吐出非法所得,主要责任人受到律法制裁。
一时间,河南地界上那些素来横行无忌的势力,感受到了久违的寒意。
这些被咬了肉的家族对萧彻恨之入骨,私下咒骂不已。
但萧彻早已不是单打独斗,他巧妙地将这份功劳与压力,更多地引向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姜丰。
在外界看来,萧彻固然是执行者,但真正拍板定案、顶住各方说情和反扑压力的,是那位以刚直不阿、不畏权贵著称的姜按察使。
姜丰本就深得帝心,在朝中名声在外,等闲压力确实奈何他不得。
加之他手段老练,往往能在坚持原则的同时,将事态控制在合理范围内,避免激化矛盾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一部高效运转的执法机器是可怕的,而一个既有原则、又懂得策略、还愿意为下属担当的上峰,对于萧彻这样想做实事的下属而言,简直是天赐之幸。
许多官员初入仕途时,未必没有为民请命、青史留名的抱负,只是往往被官场的污浊与倾轧磨平了棱角。
如今,上有姜丰这样的雄将撑起一片相对清朗的天空,下有萧彻这样有能力、有胆识的精兵冲锋陷阵,局面顿时不同。
萧彻也格外珍惜与姜丰的这种默契与合作,行事越发谨慎周密。
姜丰对萧彻的态度,也从最初的疏离戒备,转为如今的倚重与赞赏,偶尔甚至会在私下流露出对这位年轻下属的期许。
在姜丰的全力支持下,萧彻彻底在河南官场扎下了深根。
他开始更加系统性地推行自己的施政理念:以律法为尺,丈量一切不公;以刑名为器,整顿地方秩序。
那些曾经或许轻视过他的豪门世家、地方豪强,如今对他又恨又怕,却再难像当初对待黄志远案时那样,轻易联合起来反制。
因为萧彻的每一次出手,都披着依法办事的合法外衣,且背后站着姜丰,他们想咬他都无从下嘴。
随着萧彻在官场的声望日隆,沈长乐在开封官眷圈子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昔日那些或许带着审视或轻慢的目光,如今已变为实实在在的尊重与逢迎。
而更让萧家上下欢欣鼓舞的是,嫁给萧彻三年的沈长乐,终于被诊出了喜脉!
萧彻得知消息时,素来沉稳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立刻修书急送江南老宅,要求选派几名经验丰富、稳重可靠的老嬷嬷火速前来照料。
这份期待已久的子嗣,对萧彻和整个萧家而言,意义非凡。
喜讯传开,贺礼如潮水般涌来。
其中,自然又少不了某些人投其所好或别有用心送来的美人。
这一回,沈长乐处理得更加干脆利落。
她当着送礼人的面,毫不避讳地叹息:“家中添丁本是喜事,可开销也更大了。实在无力多养闲人,诸位的美意,心领了。”
送礼者岂肯罢休,有的甚至主动表示“愿出养赡之资”,只求沈长乐收下。
沈长乐略作为难,便勉为其难地收下美人……以及附带的一笔不菲的生活费。
转手,这些新来的美人便被安排去了后院最需要人手的地方——刷洗马桶。
如今萧家势大,沈长乐行事也愈发坦荡,送人者心中憋屈,面上却不敢有半分不满。
今时不同往日,萧彻羽翼已丰,他们或许还有求于这位日益显赫的按察副使,哪里敢为几个美人撕破脸?
沈长乐安心养胎,怀孕五月,腹部已见明显隆起,萧彻对她更是呵护备至。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一日,萧琴惊慌失措地再次敲开了萧家大门。
——她那嫁到洛阳林家的女儿黄琳,因“忤逆”之过,被林家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