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倭奴国的风风雨雨(1/2)
一
一艘小船从对方船队中驶出,向“镇海龙”号划来。
小船上三人,正是平五郎、鬼影和两个随从。
与杨子灿之前的遭遇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多了一艘高句丽船。
“历史重演?”
胡图鲁皱眉。
“不,是陷阱。”
杨子灿眼神锐利:
“你看那三艘鬼面船,正在悄悄绕向我们侧后。他们想等谈判时突然发难,前后夹击。”
“那咱们……”
“将计就计。”
杨子灿嘴角勾起冷笑:
“让他们上船。阿克泰弟,你带一队人‘迎接’他们,带到前甲板。”
“韩世谔,你指挥侧舷弩炮,瞄准那三艘鬼面船,听我信号。”
“是!”
小船靠上“镇海龙”号,放下绳梯。
平五郎四人爬上甲板,果然,鬼影还是那副阴森模样,平五郎还是满脸横肉。
“在下熊野水军平五郎,奉令检查船只。”
平五郎说着同样的台词,眼睛却贼溜溜四处打量。
杨子灿这次没亲自出面,而是由阿克泰弟接待:
“我是本舰指挥官。你们要检查什么?”
平五郎一愣,显然没料到不是魏王本人。
他看向鬼影,鬼影微微点头。
“我们要见船主。”
平五郎道。
“船主身体不适,在舱中休息。”阿克泰弟按计划说道,“有什么事,跟我说一样。”
“那可不行。”
平五郎摇头: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必须见到船主本人。否则……”
他话没说完,鬼影突然动了。
不是掀斗笠,而是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弩,对准阿克泰弟!
几乎同时,那三艘鬼面船加速冲向“镇海龙”号侧舷,船头露出狰狞的撞角!
“动手!”
杨子灿在舰桥上大喝。
“砰砰砰!”
甲板上,埋伏在船舷后的士兵齐射。
平五郎的两个随从瞬间被射倒,平五郎肩膀中箭,惨叫倒地。
鬼影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桅杆后,短弩射向阿克泰弟,但被盾牌挡住。
“放!”
韩世谔那边,侧舷十二门弩炮齐发。
重型弩箭撕裂空气,射向三艘鬼面船。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躲避。
一艘被射穿船身,开始下沉;一艘桅杆断裂;只有一艘勉强转向,但船尾也中了两箭。
“第二波,火油弹!”
浸满火油的陶罐被投石机抛出,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鬼面船上。
“轰”的一声,火焰腾起,迅速蔓延。
鬼面船上的水手惨叫着跳海。
“老大,那几艘关船和高句丽船冲过来了!”
了望手喊道。
果然,剩下的六艘敌船全速冲来,显然是打算接舷战。
“来得正好。”
杨子灿冷笑:
“让他们尝尝‘火龙出水’。”
“镇海龙”号的船尾甲板上,士兵们掀开油布,露出十具造型古怪的装置——木制发射架,上面架着三尺长的铁筒,筒身粗大,尾部有导火索。
这是粟末地军工坊根据杨子灿提供的“火箭”原理,试验制造的原始火箭弹。
内部填充火药和铁蒺藜,理论上能飞三百步,落地爆炸,杀伤半径五丈。
当然,理论是理论,实际……不太稳定。
“目标,前方敌船,距离两百步,仰角三十度——”
负责指挥的军工坊技师紧张地测算。
“点火!”
士兵点燃导火索。
“嗤嗤嗤——”
十具“火龙出水”尾部喷出炽热的火焰和浓烟,在甲板上剧烈震动,然后……猛地窜出!
其中三具,直接在发射架上爆炸,碎片四溅,伤了好几个士兵。
有两具,飞出去就掉进海里;还有五具歪歪扭扭地飞向敌船。
但是,这五具的效果,堪称恐怖。
“轰!轰!轰!”
三具击中目标,在敌船甲板上爆炸。
火光冲天,铁蒺藜四射,瞬间清空了一大片甲板。
另外两具虽没直接命中,但在敌船附近海面爆炸,激起的水柱都有两三丈高,冲击波震得敌船剧烈摇晃。
那六艘敌船完全懵了。
这是什么武器?天雷?妖法?
“继续!弩炮自由射击!”
杨子灿趁敌慌乱,下令猛攻。
箭雨、火油弹、弩炮……
粟末地舰队的火力全开。
敌船虽然也有弓箭还击,但射程和威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十艘敌船,三艘沉没,四艘起火,剩下三艘挂起白旗投降。
“打扫战场,留一艘船报信,其余击沉。”
杨子灿下令:
“俘虏分开审讯,我要知道鬼谷道在倭国的所有据点。”
“是!”
士兵们登上投降的敌船,将俘虏押回“镇海龙”号。
平五郎和鬼影也被活捉——鬼影在混战中想跳海逃跑,被网兜住。
底舱审讯室,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二
次日清晨,胡图鲁拿着审讯记录来找杨子灿:
“家主,问出来了。”
“鬼谷道在倭国有三个主要据点:难波津的‘唐物屋’(已经被灰五十接管)、飞鸟的‘东大寺别院’、还有熊野的‘鬼哭洞’。”
“玄幽子本人应该在飞鸟,秀夫人和孩子……也被他控制在飞鸟某处,具体位置俘虏不知道。”
“飞鸟……”
杨子灿沉吟。
“正好,玄奘也在飞鸟。传令舰队,全速驶向倭国。我们要在玄幽子反应过来之前,抵达飞鸟。”
“那这些俘虏……”
“鬼影留着一—他还有用。平五郎和其他人……”
杨子灿顿了顿,“按规矩办。”
所谓规矩,就是不留活口。
当日下午,除了鬼影外的所有俘虏被处决,尸体沉海。
投降的三艘敌船,也被凿沉。
黑水洋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海面上的油渍和碎片,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战斗。
“镇海龙”号的舰桥上,杨子灿望着东方。海天交界处,已经能看到陆地的轮廓。
倭国,近了。
秀宁,虔儿,等我。
三
同一时间,倭国难波津。
玄奘的处境,比想象中更糟。
自从那日从苏我马子府邸回来,他就被软禁在驿馆中。
说是“保护”,实则连门都不让出。使团带来的货物也被扣在码头,不许卸船。
“法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王玄策忧心忡忡。
“粮食只够十天了,药品也快用完。今天又有人病倒,再不补充,怕是要出人命。”
玄奘盘腿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面色平静: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
玄奘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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