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王妃羞不羞?(2/2)
仅仅是那么几页伪造的往来信件,明德皇帝根本不敢、也不能去处置白王。哪些假证,用在白王段惊澜的身上,根本激不起半点风浪。
在阮娘看来,这样的动作终究是石沉大海。
“阮娘,你真是越来越不灵光了。”苏白麓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他拾了桌子上的银壶过来,张着嘴,任由酒水从壶嘴洒下,溅湿了自己的宽袍。
温瑞朝自己的主上看了一眼,又接着给阮娘解释道:“此次大案,苏家父子虽然罪孽深重,性命难保。可犯案的,终究也只是苏家父子罢了——其他人呢?苏夫人,苏家的杀手、打手,甚至……”
温瑞顿了顿,笑看着阮娘。
阮娘忽然就懂了。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温瑞、再看看兀自饮酒的苏白麓。
温瑞的话,如醍醐灌顶!
“甚至”,甚至什么?
白王想要苏家父子的命,想让苏家破败再无喘.息之机;而苏白麓想要的,是整个苏家百十口的性命!
苏遗通向来是站在明德皇帝一方的,此案再重,苏家的其他人也不至牵连致死。可若是,明德皇帝发现了那些与白王通信的伪证呢?
就算明德皇帝不信那些证据,他也会怒不可遏。在白王面前,这个皇帝总是会暴露出自己的不安、焦躁,然后用一种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态度,对待他怀疑的每一个人。
这些伪证,不需要明德皇帝真的相信。只要明德皇帝看到了,苏家,就真的完了。
可苏家上上下下的那些人口,纵然不都是无辜,也不都该死啊!
苏白麓……是与苏家有多深的仇恨?
阮娘还怔在原地,她失了语,迟迟没有再说半个字。
苏白麓已经将酒壶里的酒全都喝完了,他的两颊泛着微微的红,笑道:“既然懂了,便退下吧。”
阮娘看着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主上有些陌生,她怔怔地说了句“是”,便告退了。
旌雨楼里,歌舞还在继续,阮娘出了大堂之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不容易打起了精神。三年,她追随了苏白麓整整三年,却不及温瑞对他的半分了解。
这脑袋,是真的越来越不灵光了么?
阮娘长舒了一口气,提着裙摆走出旌雨楼,将那阵阵丝竹声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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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时候,云危画给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还涂上了平日里少用的朱红色胭脂——因觉得太过艳丽。
段惊澜正在潋滟阁的楼上坐着,云危画刚一出门,他的目光便扫到了女子身上。下一秒,墨袍男子停在了云危画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着实把云危画吓着了。她倒退了一步:“殿下有事?”
段惊澜的手颇为自然地抚上了云危画耳边的青丝,细细抚摸着,笑:“王妃今天格外好看。”
云危画将自己的头发从男人的手里夺了回来,也跟着笑:“臣女每天都很好看。”
“羞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