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们白王府,从来这么嚣张?(2/2)
连学士府都敢算计,云危画真是对谢祁刮目相看。不由得想起嫁入白王府之前,林明然在丞相府时的样子,当时林明然几番话下来,也是把云百宁和云长依几个人气得不行。
只是比起谢祁的张扬,林明然的处事言谈,终究要温润许多。
云危画道:“你们白王府的护卫,从来都这么嚣张?”
谢祁一愣,笑道:“那得看是对谁。何况……是‘咱们’白王府。”
谢祁拿着折扇指了指自己和云危画,示意云危画如今已经是白王府的王妃,算是自己人了。
云危画笑了笑,不再应声。也许在林明然和谢祁眼里,她确实是自己人,可对于段惊澜呢?或者说对于其他的京城贵胄来说,她这个王妃,怕还是只有个名头而已。
看起来,她也得为自己树立威严了。要不三天两头的,总碰见项闻济这种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可怎么得了?
光应付就得应付好半天。
谢祁对那一个时辰的预料还是有些偏差的。
因为不出半个时辰,项府那边就来人了。
小厮来报的时候,谢祁正教着云危画下棋,听闻项闻济还亲自前来“请罪”的时候,谢祁都有些愣了。他搓着下巴,笑:“哟,没想到这项大学士,还亲自来认错了?”
“王妃觉得怎么办?”谢祁问。
云危画正愁着不知该如何落子,白棋拈在手里,半天都没落下。于是她随性回道:“事儿是你惹出来的,你定。”
“行咧,”谢祁耸了耸肩,向小厮说道,“就说王妃体谅项老爷爱子之心,正闭门思过,羞于见客。”
那小厮得了话,就一溜烟跑回大门复命去了。
谢祁再回头过来的时候,便看见云危画满是怒火的眼睛。
“又拿我当挡箭牌?”云危画恨得牙根痒痒。谢祁饶不过那项闻济就算了,编排出的理由居然还是她“闭门思过羞于见客”?她最大的“过”就是扛下了谢祁甩的锅!
见了云危画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谢祁顿时心虚:“王妃恕罪,我回头请你吃海宴楼的招牌菜!”
这提议仿佛不错。
“还要带上舒心和鹦歌两个丫头,”云危画道,“上次说要请她们吃饭,一直没得空。”
“成成。”谢祁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滴血。
那海宴楼一道菜就好几十的银两,还好白王府的月俸不低,平日他还能有些“灰色收入”,不然四个人一起去海宴楼胡吃海喝,他这钱袋子还真支撑不住。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守着府门的小厮来来去去了好几趟,每回带来都是关于项闻济的消息。起先,小厮还一副为项闻济动容的模样,到了后来,直接变成了冷漠的表情,仿佛已经习惯了。
而每次带的话,也都不尽相同。什么“项大学士抬了银子过来”啊,什么“项大学士好像要哭了”啊,什么“项大学士只求能见一面”啊,什么“项大学士又又又抬了银两过来”等等等等。
小厮这一句句禀报听得云危画一愣一愣的,而谢祁仿佛不为所动——送上门的银两,照收!想要见王妃?没门!
这么几次下来,云危画粗略数了数,项闻济这两天送过来的银子少说也有五千两了。
五千两啊!平日里寻常百姓一年的开支也就在几十两左右。
云危画忽然觉得,自己的价值还挺大的——虽然有种被谢祁利用了、当成摇钱树的感觉。
明明想再见云危画一面的请求看起来毫无可能,可项闻济送银两送得还是乐此不疲。这一场闹剧,直到傍晚时候,林明然回府才落了帷幕。
林明然在府外见着一脸苦瓜相的项闻济,劝了好半天,才把项闻济劝回去。被谢祁知道后,谢祁还埋怨他断了自己的财路。
林明然坐在桌案前,翻动着手里的资料,笑道:“差不多就行了,我看那项学士泪眼婆娑的,就差没给我跪下来了。”
其实,项闻济心里是真想跪了!如果说跪下有用的话,他还真愿意抛下大学士的颜面和地位——毕竟,得罪了白王府的两个护卫,就跟得罪了整个白王府没差了!
项闻济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好不容易维持了多年的,在明德皇帝和白王之间的天秤,好像顷刻之间就失衡了!
他哪儿知道谢祁这火气,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他想都不敢想!
“是么?”谢祁眼睛一亮,拿着折扇拍着手,“哎呀,早知道我真该去看看他那样子!”
看着同僚这一副爱捉弄人的模样,林明然无可奈何:“他得罪你了?怎么这么狠?”
“倒不是得罪我,”谢祁想了想,又赶紧摇头,“不对,如果得罪白王府的人算得罪我的话……倒也算。”
林明然仔细消化了一下谢祁的话,白王府人员简单,上上下下就那么几个人。他和谢祁在京城里,算是人尽皆知,白王府的侍卫和仆人又都有特制的服装,一眼就能看出来,其他人只要见了,就知道避着走,万万不会去得罪的。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云危画可能受人欺负了。
在云危画出嫁之前,林明然也见过丞相府上下对她的态度,多少了解一些。这么想来,肯定是项闻济说了些王妃的难听话,被谢祁抓住了把柄。
“你到底给项闻济送了什么去?他怎么吓成了那样子?”林明然满心好奇。
刚才在府外边遇见项闻济的时候,项闻济好像也羞于说出实情,遮遮掩掩地,只说求他给谢祁和云危画求求情,说他是老糊涂了,万万不敢对白王府不敬之类的话。
谢祁挑了挑眉,笑:“没什么,一个死物罢了。”
谢祁这话不假,他确实只送了个死物过去,甚至连半句话半个字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