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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己到现在为止,第一个看不透的人。
胆大妄为,粗鲁无礼,出人意表或者老谋深算,随便哪种都可以套在他身上。这几乎就是一个矛盾终合体来的。
贾诩不是没有想逃跑,只是何晨是千交待,万交待张绣,时时刻刻派士兵牢牢盯着,那怕是出恭也紧随不离,想跑也没有寻到什么好机会。想到此时,贾诩一阵气苦,自己被何晨害的丢官弃职,狼狈出逃,只害一点就丢了性命,想报仇也应该是自己吧
何晨强忍激动兴奋的神情,在张绣唯唯诺诺随同下,上到大堂主位,居高而下,俯视贾诩,心里油然而升一股畅快感觉,看着这些名人匍匐在脚下战栗不安,这一刻扭曲的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好半响压制住心里冲动,笑容满面道:“贾诩,一别数月,甚为挂念,不知进来可好”
呸,假腥腥装模做样,这不是明摆着往老子伤口撒盐吗贾诩内心强烈鄙视一番。乌黑浓密的眉毛跳了跳,脸上却如沐春风,笑容满面道:“有劳挂念,好不好,州牧应该知之甚详。贾某人能落魄如斯,还全拜州牧所赐。”
“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前衮州刺史贾衍之孙,轻骑将军贾龚之了,其兄贾彩继守父业,为西郡太守。时察孝廉为郎,疾病去官,西还至汧,道遇叛氐,同行数十人皆为所执,汝冒为段颎之外甥,获救,余者皆死。”
何晨顿了顿,笑里藏刀道:“贾先生,本州牧刚才说的没有错吧。”
贾诩陡然一惊,关于自己身世这没什么,有心人都能查出来,倒是后面这事情自己做的极为隐蔽,知道人数寥寥无几。这个何晨当真有通天手段不成他这么说又是什么含意贾诩大脑飞速开始运转,不停揣摩何晨用意,脸上却略有夸大震惊道:“州牧如何得知”
“哈哈”何晨轻笑两声,随后脸色一绷,眼神就像两道光芒,直刺贾诩,厉声疾言道:“贾诩,当日洄洛仓一战,某上近精锐战士,几乎全葬送你手上。你可想过会有今天”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再说了,当日州牧那神雷之火,还不是烧的贾某人屁滚尿流,狼狈出逃”贾诩在何晨近乎杀人眼神中,依然神情自若,谈笑风生道。
何晨气势为之一滞。这家伙果然会说话。不过何晨不想就这样简单收手,史上逼着贾诩出毒计时,几乎都是生死存亡之际。那反过来说,这家伙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假如继续再恐吓一下,看这厮能生出什么鬼计来。心想所至,何晨目露凶光,那表情仿佛与贾诩不共戴天,咬牙切齿道:“上千南阳子弟兵,今日就拿你来脑袋祭拜。”
“来人啊。”何晨装模做样大怒声道。
“慢。”此音落完,随后贾诩便大喝一声,伸手阻持气势汹汹的侍兵上前,威风凛凛道。
“还有何遗言交待”内心深处哼哼两声,这家伙果然怕死不经吓啊。何晨眯起眼睛,瞳孔汇成一束光芒,身体却舒服的靠在虎皮椅背上,就如一只休憩却时刻准备战斗的苍狼。
“贾某人今日死不足惜,只是可悲何州牧武艺过人,勇贯三军,为一代枭雄,正值大展拳脚之际,却鼠目寸光,守着南阳四冲之地,坐等败亡。”贾诩脸上没有一点惧然,反而开始数落起何晨,一脸讥笑。
“哦那倒要听听贾先生高见看看何某人是如何坐等败亡的”何晨这回倒好整以暇,慢慢悠悠道,想听听贾诩有保命手段。
“州牧雄才大略,旗下文有荀攸、田丰之智,武有黄忠、典韦之勇,南阳士兵身经百战,却不趁着董卓兵败长安,十余路诸侯分崩离裂之际,据守洛阳,北渡黄河,抢占河内,并州大部份富饶土地,巩固势力,秣马厉兵,反而缩回南阳四战要冲之地,据一地之隅,争王称霸。一旦河北一统,东面有袁术掐制,西进蜀川又有天路险峰,无耐之下,州牧只有南下固守长江。而长江以南,地广人稀,人材凋零,守成有余,进取不足,难道州牧只想做个一方乱世诸侯,或者待价而沽”
何晨一番话没把贾诩给吓倒,反而自己给对方吓到了。
贾诩这话,几乎是当头棒喝把何晨惊醒。一直以来,潜意识里不想过早介入中原纷争,因为史上那怕是以曹操之能,也足足花了十年时间东征西伐,这才平定兖、扬、豫三州,开始与袁绍对持北方。所以在与郭嘉一番对话时,何晨便有意识的引导出守江淮泗链式防线。原因正是为了避开兖州、河内这个重战区,让自己有时间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奶奶的,这一切都他妈的是演义害人,也是诸葛亮隆中对坑人啊。何晨恨恨想道。什么立足荆州,进取西川,那都是在曹操统一北方,孙权立足东吴后,刘备没有安生立家之地,诸侯亮才有这么一说的。假如自己现在趁曹操还没有崛起,袁绍还没有终一北方,插刮一大片河北地区,前景不是也十分美好一时间西进巴蜀,还是北上中原这两条大战略让何晨取舍不决,各有优缺啊。不过无论哪条线路,都是要等自己平定荆州八郡以后啊,不然以南阳一郡之兵,如何撑开河内战场
你i的,这贾诩果然不厚道,为了保命出一计,果然就怂恿的老子想去中原死磕了。
贾诩正偷偷打量何晨神情,见他单手捊虬须,双眼沉思,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冒起冷汗。
何晨动作一顿,抬起头来,双目熤熤生辉。
贾诩心里也跟着一紧,知道决定命运时刻到了。
“文和,你有张良,陈平之智,若愿为鄙人效力,前尘往事便一笔勾消,而且本州牧绝对会重用你,引你为臂膀,其位不在田丰、荀攸之下。”何晨终于落出狐狸尾巴,说出蕴酿已久的话。
这一刻,贾诩看着何晨敞亮的笑容,微微失神。
原来自己白担心一场,人家就是冲着自己这个人才来的,至于刚才那番话说于不说,结束都是一样,只不过自己被对方恐吓一番罢了。想到此时,贾诩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更多的是难已取舍。
身平虽有大志,又自负良才,但实实在在的说,在董卓手里并不是很重用,再加上这人暴躁不堪,不是一个很好的辅佐之主。反倒是这个何晨对自己这般看重,而且无论是手段还是能力都比董卓高明不少。
何晨看着贾诩静静在那里思考,心里却起伏难平,他是会答应还是拒绝
假如答应,那自然是万事大吉,假如是不答应,那自己怎么办杀还是关到他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