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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重机厂要改制”他大声问张晓丽。
“嗯。”张晓丽点点头,“听说是省委书记刚刚视察了锁阳的工业。他对重机厂目前的状况很不满意,提出必须要进行改制。最好是卖掉。”
“胡说”他喊了起来。
张晓丽对薛金锁的反映似乎早有预料,她向房门扫了一眼,过去关上。不想,这时候,总裁走了进来。
他看到薛金锁的表情,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将手上的一个文件随手往薛金锁跟前一丢,自己就颓丧地倒在一把扶手椅上。问薛金锁道:
“金锁,你觉得改制的事儿怎么样”
薛金锁又看看总裁丢过来的文件,那是省委书记视察锁阳企业后的讲话。看完,他对总裁的问题已无力回答,连火也懒得发了,只是叹了一声。
“完了,重机厂,看来要易帜,落入他人之手了,我们完了。”总裁叹息道。
“怎么,完了”薛金锁不明白总裁的意思。
“唉当然是完了。”总裁痛苦地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重机厂卖出去。”
薛金锁一听。立刻歇斯底里地发出一声吼叫:
“卖出去没门儿。总裁,你难道疯了”
“你嚷也没用,”总裁凄然地答道,“重机厂既已被省委盯上,名声已扬了出去。如果将它卖掉,也还是个万全之计。只要好好解决,公司的损失也不至于太大。”
薛金锁暴跳如雷,一个劲地喊道:
“不行,绝对不行他们这是痴心妄想。我决不同意”
“可是重机厂的改制已在地方政府的运作中了,”总裁颓丧地说,“这一手,他们做得很漂亮。我们一天不让步,他们就一天不会放松改制的步伐。因此要想不把事情闹糟,必须马上作出让步。”
薛金锁看看身边的张晓丽,有口难言,痛不yu生,只是不停地说道:
“不不行我决不同意”
“事情已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这样,”总裁有点不耐烦了。“啊,薛利厚这个恶棍,他狠狠地把我们捉弄了一番不过话说回来,此人到底非同一般。我们这样的老企业,要找个有钱的人并不难,难的是找个jg明强干而有出息的人。他听说 他在西北的事业做得很大,用不了多久,就会当上政协委员呢。”
“不总裁,你听到没有我决不同意把重机厂卖给他”薛金锁仍在歇斯底里地叫喊。
“金锁同志,请你住嘴”总裁不j心头火起,并作为一个注重实际的人而开始替薛利厚说话了。“再说一遍,我们现在只能如此也必须如此。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也许我们将来不会为工厂卖给他而感到后悔。他这样的人将来究竟会怎样,谁也拿不准。你也看到了,他虽然被判了刑,只立了几次功,就被提前释放了。刚刚出狱。他又得到了那块地皮。他这人事情做得干净利落,一点不失体面,这对他这个私营企业老板来说,是很不容易的。因此对于他,我们还是应当往前看。不管怎样,我们现在的情况是,木已成舟,无法改变了。”
第113章 正式约
第113章正式约会郭宁宁
此时的薛金锁,心里痛苦得真想扑在地上打滚,他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揪自己的头发,狠狠地fx着自己的怨气。因此口中仍在吼叫:
“不要把工厂给他我不同意”
总裁站起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说道:
“唉同其他厂长一样,你的脑筋也死得很。你们这些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总爱感情用事,不知道按情况的需要而有所退让真是愚蠢得很。我可是对你说了,工厂必须卖给他我们只能这样。”
总裁拖着鞋底走出了房间。身上穿的那件公司服装活像一个滑稽可笑的幽灵,在这万籁俱寂的下班时间,他慢慢地走过那宽阔的走廊,悄然无声地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房间里。
薛金锁仍茫然地站在那里,心中经受着难以言状的煎熬。再说,他还是没有弄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只是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不能总这样僵立在这里等待天黑。自己必须逃离这里,迈开大步往锁阳飞奔,去寻求锁阳那些老朋友的帮助。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实在太需要他人来搭救一把了。
他想了想,自己可向谁求助,什么人能来拉她一把,但未想出。秋红对,秋红身边此时若有秋红陪伴,他一定会扑到她怀里脚下,向她倾诉一切,把自己的过失和苦恼向他和盘托出。秋红听了后,一定会明白为何不能将工厂卖给那丧尽天良的家伙,并设法加以阻止。可是,秋红,她是张晓丽的妈妈啊 眼下他的痛苦,正是与这个张晓丽有关呢
“金锁,不,薛助理,请别生气了喝点儿水,消消气。”这时,薛金锁才发现送文件的张晓丽还没离开。她安慰着他,又沏了一杯茶放到他的写字台上。
“谢谢,晓丽,你走吧让我自己单独呆一会儿。”他摆摆手,将他支开了。
郭宁宁,在同龄人中,仍然称得上是个美丽的nr,无论她怎样自贬。在北京,她的bai皙的肤色,有着雕塑的立体美的五官,苗条体形和充溢她整个形象的风度,在风沙迷漫下的北方女子中,她的美别具高贵优雅,却有些冷漠,不过在她展颜一笑时,她的脸霍地明亮灿烂,是最打动薛金锁一刻。她的嘴角的优美线条衬托出白齿红唇的鲜艳,她的笑靥始终有强烈的感染力,就像阴霾密布的天空突然被阳光穿透,这是她在美国的丈夫情书上对她的形容,那是她从男人的角度去感受恋人的笑容。
现在已是晚上九点,阳光消失了,夜幕降下之前,是一层薄薄的暮霭的纱幕,被薄暮罩住的景色和心情变得柔和。河边吹来的风仍是粘腻的,北京夏季的潮湿比炎热更令人难以忍受,而且她是以如此恒常一成不变的潮湿炎热折磨你的神经,然而,无论气候有多么不尽如人意,她毕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