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杀全家!一个不留!(2/2)
左臂和背后的伤口在丛林湿热的环境下,癒合缓慢,隱隱传来阵阵钝痛。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
吴梭温虽死,其核心势力也被他趁机重创,但缅北这片土地鱼龙混杂,危机四伏。
李医生和那些倖存者所在的临时营地並不绝对安全,他必须儘快赶回去。
他沿著来时標记的隱秘路线返回,速度比来时更快。
归心似箭,不仅仅是因为责任,更因为那里有他拼死守护的、亟待归家的同胞。
一天后,当夕阳再次將天际染成一片橘红时,苏寒终於回到了那片位於丘陵深处的隱蔽营地。
窝棚依旧安静地坐落在山崖下的凹陷处,周围植被茂密,与他离开时並无二致。
但苏寒敏锐地察觉到,在营地外围的几个制高点上,李医生巧妙地设置了一些简易的预警装置——
用细线串联的空罐头盒,或是压弯的树枝。这让他微微点头,李医生確实经验老道。
他发出约定好的鸟鸣声。
很快,窝棚里传来了动静。李医生率先探出头,看到苏寒的身影,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惊喜,连忙招手:“苏先生!你回来了!”
苏寒快步走进营地。
窝棚內,丫丫正拿著湿布,小心翼翼地给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的阿英擦拭额头。
其他几名华夏倖存者则在一旁帮忙整理著所剩不多的物资。
看到苏寒回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眼中充满了期盼、担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们虽然不知道苏寒具体去做了什么,但能从李医生凝重的表情和只言片语中,感受到那必然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大哥哥!”丫丫第一个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苏寒的腿,仰著小脸,独眼中闪烁著依赖的光芒,“你回来了!坏蛋都被打跑了吗”
苏寒弯腰,轻轻將丫丫抱起,感受著小女孩身体的轻颤,他冷硬的心肠也不由得一软,柔声道:“嗯,打跑了。以后再也没有坏蛋能欺负丫丫和阿姐了。”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李医生身上:“情况怎么样”
李医生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地说道:“你走的第二天,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通过一条秘密渠道,將那些非华夏籍的倖存者送走了,他们应该能安全返回家园。”
“阿英的情况稳定了不少,子弹取出来后没有发生严重感染,但身体太虚弱,还需要静养和更好的药物治疗。”
他顿了顿,看著苏寒虽然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神,以及身上那仿佛洗刷不掉的血腥气,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问道:“外面…外面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说吴梭温…还有他的…”
苏寒平静地点了点头,確认了李医生未问出口的猜测:“吴梭温及其核心党羽,已不復存在。勐拉镇现在一片混乱。”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亲耳从苏寒口中得到证实,李医生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苏寒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一个人,单枪匹马,竟然真的端掉了一个盘踞多年的军阀老巢,將其连根拔起!
这是何等的武力,何等的胆魄!
那几名华夏倖存者虽然听得不甚明白,但也能从李医生的表情和苏寒的话语中感受到发生了什么,脸上纷纷露出了激动和感激的神色。
他们知道,这个年轻的男人,为他们,以及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受害者,彻底剷除了一个巨大的魔窟!
“那我们…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一个华夏妇女怯生生地,带著无比的期待问道。
“可以了。”苏寒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回家。”
目標明確——返回华夏境內。
但如何回去,依旧是个难题。吴梭温虽死,他留下的势力残余以及边境其他武装派別,在巨额赏金的诱惑下,依然是一道道危险的关卡。
而且,他们一行人中还有重伤员阿英和年幼的丫丫,目標明显,无法进行高强度急行军。
苏寒和李医生仔细研究了地图和当前形势。
传统的偷渡路线肯定被严密封锁,强行闯关风险太大。
“或许…我们可以走水路。”
李医生指著地图上一条蜿蜒流入华夏境內的河流支流,“这条河上游水浅流急,巡逻艇进不来,而且河道曲折,植被茂密,便於隱蔽。我知道有个地方藏著几条当地人使用的独木舟,我们可以顺流而下,绕过大部分关卡,直达边境线附近。”
苏寒看著地图,眼中精光一闪。水路,確实是一个出人意料的选择。虽然同样充满未知风险,但比起陆路的层层关卡,隱蔽性和突然性更强。
“好,就走水路。”苏寒当即拍板。
事不宜迟,必须趁著吴梭温死讯彻底发酵、各方势力还未完全反应过来、边境封锁可能出现漏洞的窗口期,儘快行动。
眾人立刻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李医生將剩下的药品和珍贵的抗生素小心打包。苏寒则利用收集到的材料,製作了一个简易的担架,用於抬运依旧昏迷的阿英。
丫丫和其他倖存者也尽力帮忙,將有限的食物和清水分配好。
夜幕降临,丛林被黑暗笼罩,这正是他们出发的最佳掩护。
在苏寒的带领和李医生的指引下,这支小小的队伍,携带著希望和对归家的渴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临时营地,向著河流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苏寒始终保持著最高警惕。他如同最敏锐的猎豹,游弋在队伍周围,提前规避可能的巡逻队和暗哨。
得益於他之前对吴梭温势力的毁灭性打击,以及选择路线的偏僻,他们竟然有惊无险地抵达了藏匿独木舟的地点。
那是河边一处被浓密芦苇和灌木掩盖的浅滩,果然藏著三条窄长的独木舟。
將阿英小心地安置在一条相对宽大些的独木舟上,由李医生和一名稍微懂水性的妇女照顾。
丫丫紧紧跟在苏寒身边,坐在另一条舟上。其他人则分別乘坐剩下的两条。
没有灯火,没有言语,只有船桨轻轻划破水面的细微声响,以及丛林夜晚固有的虫鸣蛙叫。
独木舟顺著略显湍急的河水,悄无声息地向下游漂去。
河水冰凉,两岸是黑黢黢的、仿佛没有尽头的丛林山影,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一点动静就会引来岸上未知的危险。
苏寒坐在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两岸和前方的河道。
他的手中紧握著步枪,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一夜,註定漫长。
河水在黑暗中奔流,带著三叶孤舟,载著归家的游子,穿梭在缅北与华夏交界的边缘地带。
这一路,並非一帆风顺。
在途经一个河道拐弯处,岸边的树林中突然亮起了几道手电光柱,並传来了粗暴的呼喝声,用的是当地土语。
显然,这是一个不知属於哪方势力的小型哨卡,或许是被吴梭温残留的悬赏所吸引,或许只是例行盘查。
船上的倖存者们瞬间嚇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停滯了。
丫丫更是死死抓住了苏寒的衣角,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苏寒眼神一冷,对身后做了个“趴下”的手势。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开火,而是压低身形,示意李医生等人儘量將船靠向对岸阴影处,同时手中的步枪已经悄然抬起,锁定了光源的方向。
或许是因为夜深,或许是因为这几条独木舟在宽阔湍急的河面上目標太小,岸上的人並没有发现他们。
手电光晃动了几下,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
虚惊一场。
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们看向船头那个依旧沉稳如山的身影,心中的依赖和感激更甚。
后半夜,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河面升起了一层薄雾,能见度变得更差。这虽然增加了行船的难度和危险,但也为他们提供了更好的掩护。
苏寒凭藉著超凡的方向感和夜视能力,引领著船队,在迷雾和夜色中,小心翼翼地避开浅滩和礁石,坚定地向著北方,向著祖国的方向前进。
天光微熹之时,雨停了,河面上的雾气却愈发浓重。
前方河道的景象隱约可见,两岸的山势逐渐平缓。
李医生仔细辨认著岸边的地貌,脸上渐渐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压低声音对苏寒道:“苏先生,快了!按照这个速度,再往前不远,绕过前面那个山嘴,应该就能看到界碑了!”
界碑!
这两个字仿佛带著神奇的魔力,让船上所有倖存者疲惫不堪的脸上,瞬间焕发出了光彩!
丫丫也睁大了那只独眼,努力地向雾气朦朧的前方张望。
“苏先生,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我也该回去了!”
李医生冲苏寒笑道:“很高兴能认识你!”
苏寒微微一动,“李医生,是否有考虑来华夏发展,以我苏家在华夏的实力,可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李医生微微摇头,“华夏虽好,但终究不是我的家。”
苏寒当即明白他的意思,“行。这段时间,多亏了你,是我苏家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有用到苏家的地方,你儘管开口,你有我们的联繫方式。”
李医生一笑:“放心,我不会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