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恨别离（2/2）

姚宛君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比之前清亮了几分。

待目光扫过司谨修时，她蹙起眉，带着几分心疼：“呀，脸怎么了？”

司谨修望着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不小心，摔倒了。”

姚宛君嗔怪看了他一眼，“都多大了，怎么走路还这么不当心？快去拿冰袋敷一敷...”

她望着周围，忽地蹙眉轻声道：“我好渴，震衍，我想喝水。”

小文悦见母亲终于恢复正常模样，终于忍不住瘪着嘴哭出声，一头扑进母亲的怀里。

而在场的其余人都心照不宣。

白阿秀在一旁看着，长长叹了口气。

是回光返照。

这个女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苏荞纵使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和她无关的‘过去’，还是没忍住抿着唇，眼泪扑簌簌的落下。

之后的事，简单得近乎残忍。

姚宛君靠在床头，神色平静和家人聊天，偶尔会被司文悦童言无忌的话逗笑，笑声清朗，竟像回到尚且健康的那些年。

她干瘪的脸颊，透出几分不正常的红润，衬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小文悦年纪小，哪里懂什么回光返照，只当母亲真的要好了，兴高采烈窝在她怀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司震衍坐在床边，脸上努力扯着笑。

司谨修垂着头，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只有肩头在微微颤抖。

可姚宛君听着女儿说话，脸上的疲倦却忽然又涌了出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司文悦立即懂事道：“妈妈，你要睡吗？”

姚宛君点点头，在丈夫的搀扶下，平躺在床上。

刚躺下，她唇边的笑忽然一顿，显然想起方才的事情，声音颤抖：“谨修，妈妈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有点糊涂，不是想凶你们。”

司谨修攥住母亲冰凉的手，眼眶泛红：“我知道，我知道的。”

“对不起妈妈。”司文悦怯生生道：“我知道项链对你很重要，所以真的把它放到床头柜上......”

可还没说完，就被姚宛君轻轻打断：“已经不重要了。”

她扯开笑容，抓着司文悦的手，又看向司谨修：

“没事的，那个项链丢就丢了吧，它并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最重要的，就是你和谨修。”

她朝司谨修伸出手。

司谨修愣了愣，将手递过去。

姚宛君握着一双儿女的手，眼神恳切：“你们以后一定要守护好对方，你们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爸妈以外最亲近的人，知道吗？”

司文悦连忙用力点头，司谨修抿唇，也点点头。

姚宛君的眼睛望向窗外，颓然笑了声，又望向司谨修，“她是你的妹妹，你要记住......”

她越说话，声音便越轻，方才灵动的双眸，缓缓失去光芒。

最后的最后，姚宛君望向司震衍，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震衍，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我不会后悔和你相爱。”

司震衍紧紧攥着她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也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