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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大贤(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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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们看得兴致勃勃,叫好声不断。

然而,舞至酣处,一名正中舞姬在旋转时,不慎脚下踉跄,纱裙拂动间,露出了裙下穿着布裤的小腿,以及……脚踝上方一处形状特异的浅色旧疤。

这原本细微的破绽,却因一位眼尖又喝得半醉的校尉而放大。

“咦?”那校尉眯着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那舞姬:“你……你的腿……怎么像个爷们?!”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丝竹声也戛然而止。

众人都看向那名僵住的“舞姬”。

吴桐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旁边管事的连忙上前,一把扯下那“舞姬”的面纱——

露出的是一张涂抹了过多脂粉、却依旧难掩清秀俊朗的少年面孔。

喉结虽然被高领遮掩,但此刻惊慌失措的表情和僵住的身形,已无疑是个男子。

“混账,竟敢以男充女,混入军中宴乐,是何居心?!”吴桐勃然大怒,今日刚退敌,竟有人如此戏弄,简直是打他的脸。

尤其是在“严先生”这位献策功臣面前,更觉颜面受损。

“拉下去,重打五十军棍!”吴桐怒喝。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那吓得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少年。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少年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哭喊着挣扎。

“小人……小人是不得已,家中老母病重,无钱买药,听说将军府宴客需要舞姬,酬劳丰厚……小人……小人实在没法子,才……才出此下策!

求将军开恩,就饶了小人这一次吧,小人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哭得凄惨,涕泪横流,冲花了脸上的脂粉,露出底下过于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轮廓,更显可怜。

周围有些心软的将士面露不忍,但军法如山,且男扮女装混入本就是大忌。

席初初原本只是垂眸喝水,对此等插曲并不在意。

然而,当那少年被架起挣扎时,裤脚被扯得更高,他小腿肚侧面,那一处形似三瓣梅、中间有一点朱砂痣的独特旧疤印记,清晰地落入了她的眼帘。

咦?

席初初端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温水溅出几滴。

她眯起眸子。

这个印记……她认得啊。

不,应该说是,前世的她见过。

前世,各方势力为了讨好或控制她这个年轻的女帝,明里暗里送来的“礼物”不计其数,其中就包括各式各样的美男子。

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裴老狗,自然是对其他人皆冷若冰霜,视若无睹。

但有一个少年,她却有些印象。

并非因为容貌最盛,而是因为他是被当作“玩物”进献的,却有一双异常清澈倔强的眼睛,以及……小腿上这个独特的梅花朱砂印记。

进献他的人曾谄媚地说,这是“天生媚骨”的标记。

她当时只觉得荒谬又厌恶,挥手让人将他带下去,随便安置在偏僻宫殿,并未召幸。

后来……后来裴燕洄势力渐大,暗中清理她身边的人,他竟然是后宫唯一一个敢跑来跟她通风报信之人。

他说他看到裴燕洄与二皇女时常见面,还说他们密谋要害陛下……

后来那少年所讲的话,还未被她证实,就被裴燕洄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活活杖毙在暴室之中。

如今想起那个无辜惨死的少年,她心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歉疚——他本不必卷入这肮脏的旋涡,更不该因她而死。

没想到……重活一世,她竟在北境边城的庆功宴上,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见到了这个印记。

是他吗?

可他怎么会在北境这里,还扮作舞姬?

他时间线与背景完全与前世的那个他对不上,难道这一世,因为她的重生和改变,许多人的命运轨迹也发生了偏移?

席初初心中瞬间翻涌起无数的疑问。

眼看亲兵就要将那哭求的少年拖出去行刑,她猛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且慢。”

清冷沙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少年的哭求和大厅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吴桐将军,都诧异地转向了这位一直沉默寡言的“严先生”。

席初初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目光落在那惊恐万分的少年身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转向吴桐。

她拱手道:“吴将军,今日庆功,本是喜事。这少年虽行事荒唐,触犯军规,但念其一片孝心,且年幼无知,可否……饶他这一次?”

吴桐眉头紧皱:“严先生,此乃军中规矩,男扮女装混入,形同细作探听,岂能轻饶?先生虽有大功,但……”

“在下明白。”席初初语气平静,却天生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五十军棍,壮汉亦难承受,何况这瘦弱少年,只怕会要了他的命。他若死了,家中病母何人奉养?岂不又添一桩惨事?可否让在下以功抵过,折换为对此子的宽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少年腿上的印记,补充道:“况且,观他形貌举止,不似奸恶之徒,更像走投无路、鋌而走险的可怜人。将军今日能救千百百姓,何妨再施恩一次,饶这区区一人?就当……为铜城,积些福德。”

她将“功劳”直接用来换这少年一命,又把饶恕之举与今日救人的功德联系起来,话说得既给吴桐台阶,又带着一种超然的“善意”,让吴桐一时难以强硬拒绝。

毕竟,今日若没有这位“严先生”的计策,后果不堪设想。

吴桐沉吟片刻,又看了一眼那吓得几乎瘫软、却因“严先生”求情而升起一丝希望的少年,最终冷哼一声。

“罢了,既然严先生亲自求情,本将军便破例一次!”

他对亲兵挥手:“拖出去,轰出府去,永不得再入!”

“谢将军,谢将军开恩,谢严先生,谢严先生大恩大德!”少年死里逃生,拼命磕头,泪流满面。

席初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坐回原位。

只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被带走的少年身影,心中那关于前世今生的疑云,越发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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