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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瓷中的精品。能达到这种程度也非常少吧”许强开口了,“当然这是说的悬了,全民都搞收藏年的时候。随便一个家都能拿出件越窑的瓷器来说是秘色瓷。您老肯定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但却不可理解他们的行为,自欺欺人可以说是收藏最大的障碍,但是咱们这东西不一样啊,他就是真东西,拿出来往那一放,别人眼睛就直了,您说这样的好玩意,您能不要么”
“人家可说秘色瓷“千峰翠色”“明月染春水”“薄冰盛绿云”“嫩荷涵露””许强笑道,“虽说那都是比喻,我没那么好的文采自然美办法形容秘色瓷这无以伦比的美。但家对美的感受都是一样的啊宝卿看看这颜色。是不是和端时家家插的艾草颜色差不多。此前就有人考证说是“秘”是一种香草。我自己则倾向于这秘是指艾草的颜色,自然清新。您看咱这个,是不是就是那样的,看着就叫人心里边舒服,感觉就想把它变成自己的。”
庞万春现在是真的犹豫了,不说别的就说这东西,现在是真的叫他着了魔,可是庞万春心里边还是有点小嘀咕,虽说东西是要买的,肯定是要给万宝宝一个面子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庞万春就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一件事情,那时候他才三十多岁,也是试与天公试比高的年纪,那时候就是着了魔一样的喜欢汝瓷,喜欢的不着边际,就那么傻乎乎的跑去了汝瓷的发祥地也可以说是汝窑的窑址,河南省宝丰县清凉寺村。
说起这清凉寺,有点儿意思。现在其名叫“清凉”似乎没讲儿,为什么偏偏在这里烧造旷世之绝品汝窑个中必有蹊跷。古人烧窑讲究三大要素:土、柴、水。别看现在这里净闹水荒,老百姓差不多家家都得挖水窖,据说这古窑址就是挖水窖才挖出来的,宋代这里可不缺水,那清凉寺似乎该叫青龙寺才对。庞万春那时候寻思这儿的人长期以来说话有那么点儿含混,是不是“凉”、“龙”不分于是以讹传讹后来庞万春在唐诗里看到一首王维写的夜过青龙寺,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地界儿,感觉应该说是清凉寺还是比较靠谱一点。
再说这宝丰为什么叫宝丰,这个宝是打哪来的呢,就是说的这个地界以前产玛瑙,史清波杂志上说:“汝窑宫中禁烧,内有玛瑙为釉。”就是这句话,给汝窑的制作工艺平添了神秘色彩,害得后来有不少假行家,逮着“汝窑”就捏着个三十倍的放大镜瞪着眼睛看,边看边喊:“妈呀快瞧,这气上个个都顶着小红点儿,那可是玛瑙呀真品没跑儿”这纯粹就是瞎他妈咋呼玛瑙这玩意不过就是氧化硅而已,在瓷釉里的作用跟石英类似,不值钱。汝窑真正的一抹“天青”和那股子乳浊恬静的神秘感,是当年的窑工们费尽心机、恰到好处地掌握了烧造温度以及其他的化学变化造就的。古人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去烧造汝窑,这才是千金难求的,庞万春那时候迷得也就是这股子“天青”和乳浊恬静。
刚下车的时候这天下着蒙蒙的小雨,这情景和别人捡漏时候的场景差不多,都是在一个不怎么好的天气里面,然后去某家借宿,然后神奇的发现,一个元青花的大罐被人拿去腌咸菜去了,一张口,百儿八十块钱到手,然后回去再一转手,转上个十几万倍,故事倒是一模一样的故事,可这事真就不是那么回事。
庞万春刚下车就被眼前的东西吓住了,这哪里是什么窑址,这就是植树造林的好地界,村头坡尾,只要是个立脚的地方都是大坑,要是种树的话,还真就不用刨坑了。
和庞万春一起去的还有一个河南的朋友,庞万春当时就纳了闷了,问那朋友,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政府有什么要求,让种果树还是干嘛。
那朋友就笑了,要是说种果树,谁愿意下这么大的力气,都是在这挖坑找瓷器呢,找到了直接就发家致富,那时候碎瓷片还挺多,庞万春还真就捡到了那么几块看上去成色还不错的瓷片,可就是这瓷片儿是真把庞万春给坑苦了,原本他想的就是,既然有瓷片儿,那肯定就有人挖到瓷器,心里就兴奋不已,贪心难耐。
雨是越下越大,这庞万春就像是个癞蛤蟆在那坑里蹿过来蹿过去,是捡到了不少看上去不错的瓷片儿,正捡着呢,就听到有老乡喊:“下这么大雨,你们这是干嘛呢”
庞万春一张嘴就把自己的意思给说了出来,这老乡赶紧招手,悄声细语的让庞万春过来,这一进老宅子和别的捡漏故事里的还是一样,照例是坐落在一条幽深、僻静的小巷里边,照例是属于只点着一支小灯,特别昏暗潮湿的那种,要不然怎么能透出神秘呢房主也是一位塌肩驼背的老者,姓黄,神情凝重、不苟言笑。待他们一进得屋门,那老黄就把脑袋探出门外,左顾右盼,确实证明无人跟踪他们之后,方才把门关上。
老黄看上去也不怎么急,和庞万春侃了一会,知道这两人是来找瓷片儿之后,这才感慨连连,连骂村里的那些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把老祖宗的风脉都给毁了,庞万春一听,这老头对于老祖宗还挺敬重,就赶紧掏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老头儿一听一拍大腿道:“就是来看看汝瓷是吧,这东西可是俺们这的宝贝,以前是专门给皇帝用的,不过还是得怨你们这些外地人,要不是你们天天来,他们也不会这样死命挖山,都是他娘的钱给惹得祸。”
庞万春干咳了几声以后,看着这老黄头就开口了:“老人家,您这有没有那汝瓷啊,有的话拿来给我们开开眼。”
老黄头眼一翻,看着庞万春道:“怎么着,真想看”
庞万春一听有戏,连连点头。老黄头便去了床边,钻到床底好是一番扑腾,这才拿出来了一个大纸箱子,从大纸箱子里面拿出来几双破鞋之后,终于是掏出了两对绿莹莹的青瓷刻花大碗。
庞万春当时心都是颤的,把东西拿在手里细细地把玩着。呀这分明是一对儿“临汝窑”的青瓷大碗,品相极佳。我知道在宋朝的时候,这一带除了生产供奉给皇宫的“汝官瓷”之外,民间还烧造一种“临汝青瓷”,与当年出产于陕西潼关的“耀州窑”齐名,并列为中国古代青瓷中的上品。于是脑子里就跟过电影似的,迅速回忆起某年的一家知名度颇高的拍卖公司曾拍过此类珍玩,起拍价就是两万多元,据说最后是以大几万的价格成交的。想到此处,我的心前区不禁掠过了一阵“功能性战栗”,这大概就是医学上所说的“房颤”
跟着庞万春一起来的朋友赶紧摆了摆手,示意庞万春不要那么大动静,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老黄头道:“老爷子,您这都卖这玩意儿,您怎么不卖”
老黄头摇摇头苦笑道:“他们那心都被钱堵住了,这东西谁都卖,卖给洋人,咱们自家的东西,卖给他们,我觉着难受,就是老祖宗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留下的东西,到了咱们这辈人手里,被洋人打就算了,等到现在翻身了,还要把这东西卖给洋人,我老黄头是绝做不出这事情。”
庞万春一听,心道:嘿,这老人家还真是爱国,知道这国宝不能流失到海外去。
“还有就是咋说呢,这东西,是我们家老祖宗留下来的,我要是说不想卖是假的,你们看看我这屋子,还能住人么,可是我要卖,也得卖个懂的,知道爱惜着东西的人,不能胡乱找个人把东西就给交代出去了,我老黄头没儿孙,这东西是我们家唯一的念想,我要是找个不爱惜的人,万一碎了,坏了,我就是死了,也没脸去跟老祖宗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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