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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老爷子看了看曹正红脸上郁结的神sè,摇了摇头。曹正红没有理会老爷子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说那个纳佩风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知不知道是谁让他有了现在的一切”
曹家老爷子微微笑笑,转过头点上一根烟,chou了一口之后道:“一个能在这里陪我说了那么久不疼不痒话的年轻人难道就那么愚蠢,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假装自己不知道,他所知道的不过是是谁让他有了现在的一切,是谁能让他活的好一点。刘青云不说,纳佩风不说,我们这些人还说什么。刘青云养了他这么久,所求的还不是现在这一幕,父子相斗,刘青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纳佩风在想什么,纳兰容若又在想什么。我们就坐着看,看看这两家人的恩怨到底是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曹家老爷子摩挲了一下桌子上放着的那个犀角杯,在里面倒上了一杯酒之后,再看了看窗外渐行渐远的车灯,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古怪的笑容。
在这京城天安én前的那道沟渠里面,不仅仅是里面沉醉了上千年的旧时风月,还有那在滚滚时间里撇了几千年都没有撇干净的y气。
陈青牛看了看桌子上的菜,酒算不得好酒,但是还算甘冽,菜也就寥寥几样,不过还算雅致。陈青牛一样一样打量完之后,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对面坐着的男人,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然后斜着看了看对面坐的的男人,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是我想我总知道你想要对付的是哪个男人。”
男人笑了笑,又给陈青牛满上,笑道:“你的确不用知道我是哪个,但是我可以肯定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吃这顿饭。”
陈青牛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端详着对面的男人,道:“你说凭什么我帮你,或者说,你凭什么帮我”
男人指了指放在陈青牛旁边的酒杯,笑着说道:“因为我需要的东西,只有你能够给我,而且现在肯帮你的也只有我一个。”
陈青牛端起桌子上的饭碗,夹起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从来到了西藏之后,陈青牛还没有吃过一顿称心如意的饭,难得这个男人别出心裁的在西藏给自己整出了一桌子的东北菜。
男人看了看正在努力咽着饭菜的陈青牛,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后轻声道:“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为什么的话,就先听一个人来讲一个故事。”
男人拍了拍手,然后从包厢一边走来了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坐在了陈青牛的一侧,端起了一杯酒,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轻声道:
从前,有一个小山村,小山村里有几个小兄弟,
正文 二六二章 好人
故事一直在不疼不痒的继续着,有y谋,有善良,有悲伤,有喜悦,但陈青牛一直没有吭声,只是端着碗,夹着菜,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着。男人看了看满脸泪容却依旧往嘴里扒饭的陈青牛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和一个小纸包放在了餐桌上,轻轻带上了餐桌的én走了出去。
张不肖走出了饭店én之后,那个恢复了军大衣扮相的祈枫靠在车子上,看着张不肖笑着道:“一个故事,就能收买一个人,你想的是不是太简单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有的人不会把事情想得很复杂,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得到了心中的那个答案,就比其他的一切重要太多了。”张不肖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吐了一个烟圈之后,看着祈枫淡淡道:“如果你去告诉李三生是谁做的那次车祸,我想即便是让他把徐硕卖了也不见得没有可能吧。”
祈枫没有搭理他,拉开车én坐了进去,然后回过头看着张不肖问道:“走不走”
张不肖丢掉了chou了一半的烟头,钻进了车里,踩动油én,一个转弯之后,车窗里面伸出了一个正在呕吐的人头。
陈青牛没有理会桌子上的东西,只是小心翼翼的把桌子上的每一样菜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塞进肚子里,已经很有没有吃到这么舒心的菜了,也有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好听的故事了。盘子里仅有的一点菜汁陈青牛也没有放过,拿着馒头全部蘸了放进嘴里,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点上了一根张不肖留下的烟,酒味辛辣,烟味呛喉,眼里留下眼泪来。
没有理会桌子上放着的那张银行卡,而是小心翼翼的把桌子上放着的那个用牛皮纸粗糙包裹着的那个纸包打开,一点一点,生怕nong坏了什么东西,生怕nong坏了心里的某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月牙儿,一个用牛角尖琢成的小月牙儿,用粗拙的刻刀刻成的各种刀痕,也许是被人在手里把玩了很长时间的原因,小月牙儿上面光光润润,每一个棱角在屋里灯光的照shè下都闪烁这晶莹的光芒,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久的原因,牛角有些微微的泛黄,上面拴着的黑sè的绳线也有一点褪sè,出来了一点老旧的sè泽。
陈青牛小心翼翼的把这个小小的项链挂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一只手紧紧的抓着那个月牙儿,眼眶微热。
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在山村下面看到别人宰杀的大水牛,自己也是牛,那个也是牛,两只牛之间都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当看到快刀捅进了牛脖子的时候,陈青牛的眼泪便掉了下来,在他耳畔仿佛听到了那个老水牛在对他说,“我还不想死啊”
我还不想死啊,这也是十几岁的陈青牛在后山那片森林里的时候心里想的唯一的一件事情,我不能像那头牛那样。这也是为什么陈青牛告诉李青羊不能做羊,要做一条狼的原因,rou食者不鄙,这是被无数人证明了的真理。
也是在那个时候,在自己看着一群野兽再也没有了一点挣扎的力气的时候,才遇到的那个前一段时间上山的中年人的吧,当他伸出那只手的时候,是自己这辈子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失望,也许是因为悲伤,所以便去了北方的那个城市,也许是因为想要背叛所以选择了去那个地方,也许是因为想要做出来一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并不是像那个老头子所说的那样,只要是活着,你活着,就一定会有人因为你而付出某些东西。
便如同是当初自己问他能不能把那对水牛的角带回去的时候,那个老头子嘴角那抹鄙夷的不哂。
可现在自己似乎没有想过,那个老头子能带着几个孩子在山上活了那么久,也不算很容易,所学的东西,除了帮人杀杀畜牲之外,还有什么本事能够让这几个孩子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终究,终究他还是真的把那对牛角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