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凤冠霞帔（2/2）

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不复当初的甜蜜娇羞，所有的只有苦涩。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只觉得恍如隔世。

“娘娘，奴婢恭祝皇上皇上福泽万年，伉俪情深，恩爱白头。一梳梳到底，福禄万千，二梳梳到底，恩爱缠绵，三梳梳到底，儿孙满堂……”

梳头的嬷嬷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使，梳头只能握住顾深深几缕头发。但是她沙哑的口中，说出来的祝福全部都是顾深深从前的最深的期望，对幸福的所有的期待。

深闺的毒已经解了大半，但是一想到往昔种种，依然会疼的不能自已。顾深深让宫人留在暖阁内，她一个人穿着凤冠霞帔到了外面。

纷纷扬扬的大雪铺天盖地，把这座血泪万千的皇城给装点成了只有红白两色。顾深深把鞋脱下来，提着走在雪中，钻心的疼痛和冰冷从脚下袭来。恰好看到了背着医箱匆匆而来的宁远道，年轻英俊的太医在这宫中本身也是一个引人注目的点，不时有小宫女装作路过，就是为了看一眼宁远道。

“小姐怎么不着鞋袜，会着凉的。”宁远道心疼道。

“曾经有人告诉我，遇到重大抉择的时候，如果会觉得心痛不能自已，那么就通过踩石子路，如果脚上很疼的话，心里就没那么疼了。”顾深深看着白茫茫的大雪，面无表情道。

曾经那个人也说过，如果在雪里一直走，那么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白头了。他是真的愿意和顾深深一起，白头到老。

“小姐请放心，不管发生任何事情，臣一定会对小姐忠心不二。”宁远道跪在地上，把绣鞋放在顾深深的脚下。

不管眼前的路有多远，有多长，他都愿意成为顾深深脚下的一块垫脚石，让她走出这段最阴暗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