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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湖惊得站起身来,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他站起来之时,守在门边的羽林卫已经高声喝道:“大胆,你想做什么”
方孝湖自知失态,神色一凛,却见薛破夜对着羽林卫挥了挥手,斥责道:“大呼小叫什么方老爷是我的客人,真是没规矩,还不下去。”见羽林卫下去,才和颜悦色地道:“方老爷,你是怎么了身体可是不适”
方孝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了看薛破夜,忽然冷笑道:“大人,你只怕弄错了吧,草民从未说过要捐助二十万两银子,这只怕是空穴来风吧”
“空穴来风”薛破夜立刻拉下脸来,冷冷道:“方老爷,这是国家大事,开不得玩笑,何大人刚刚过来禀报过,口口声声说方老爷准备捐出二十万两银子,这事儿难道有错这可是要砍头的玩笑啊。”
方孝湖瞧见薛破夜脸上布满冰霜,缓缓道:“大人,这事儿还真是何大人开的玩笑。二十万两白银,嘿嘿,草民可拿不出来,不知是不是何大人听差了,还是说错了人。这外面富商云集,有钱的人多得是,恐怕是有其他的商人愿意拿出二十万两银子,我方家却是拿不出来的。”
薛破夜摇头道:“不对不对,这江南富庶之地,若说方老爷拿不出二十万两银子,其他人更拿不出来了。不过我听说方老爷是日进斗金,这二十万两银子虽说不是小数目,但是对于方家来说,也只能是九牛一毛的数,哈哈,若说何大人弄错了,那可就不对头了。”
方孝湖再也按捺不住,长身站起,道:“大人,为国尽忠,份所为之,事到如今,我也不藏着了,我方家捐助二万两银子,至于二十万两,那是拿不出来的。大人若是不满意,大可以让我在外面坐着,即使坐死,我还是那句话,没有。不过我想大人此次奉皇命办差,总不会真的要冻死几个人吧,那样一来,大人回去恐怕也不好复命。”他说完这番话,忽然觉得全身微微发热,看来自己是有些激动了。
薛破夜见方孝湖脸色发红,嘿嘿一笑,坐了下去,摸着鼻子道:“方老爷,你是痛快人,我也给你痛快话,二万两银子对于你来说,是打发叫花子的银子,我是不收的。我今天还把话放在这里,你若不捐出二十万两银子,就算薛某没有办好圣上的差事,无颜面回京都。”
方孝湖恼羞成怒,便要拂袖离开,只是深知面前这位户部侍郎如今正隆恩正盛,不可公开撕破脸,按捺着怒火,淡淡道:“大人这样说,草民也无话可说,草民告退,便到外面坐一坐。”
薛破夜也是冷淡地道:“方老爷,你的心思,我是明白的,无非是东宫靠山撑着你,你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你一年送进京都的银子都是超过百万两,这我是心知肚明的。可是这些银子却无一两纳入国库,更无一两呈献给圣上,在你看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本官却老实对你讲,你这一举一动的小动作,早就有人在暗地里调查了。”顿了顿,阴冷地笑道:“京都有都察院,有京都府,他们只需随意派出任何一名部下,就能将你的事情编纂成册,呈交给圣上。圣上日理万机,没空看倒罢了,若是兴趣来了,你觉得你还能讨到好处吗”
方孝湖脸皮抽搐,在这阴暗的雅厅里显得很是诡异。
“其实说起来,即使圣上没空,只要本官稍微提醒一句,圣上也会看到关于方老爷的卷宗的,这一点你自可放心,至于圣上是赏是罚,那可是谁都说不清的。”薛破夜声音虽柔和,但是意思却极其阴险:“方老爷应该听说过一些风声,这前一阵子京都刚刚卷过一场风波,说起来,还不是因为结党营私惹下的祸事。如今太子殿下虽然不长出来走动,但是圣上对于围在他周遭的树枝,却是极其厌恶方老爷,我的意思你该明白吧”
方孝湖盯着薛破夜,许久,才冷笑道:“薛大人,你这是在恐吓我”
“恐吓”薛破夜哈哈笑了起来,缓步走到窗边,看着在夜幕灯火下坐着的商人们,先前近两百人此时已走了大半,只稀稀落落留下一小部分人,那些人显然都是扬州商会的成员,如今正在煎熬着,等待方孝湖的动静。
“有那个必要吗”薛破夜头也不回地道:“我只是向方老爷陈述一些事实而已,你可以不捐银子,我也可以进谏圣上,这是公平的事情,没有什么好恐吓的。”微一沉吟,放低声音道:“方老爷,你也是久经世面的人,难道你看不出我今天是在帮你”
“帮我”
“不错”薛破夜还是没有回头,只是悠然地道:“你该明白破财消灾这句话的意思。你今天若是捐出二十万两银子,自然是有功之人,日后若是大树倒了,凭借这个功劳,你这根树枝只怕还能绝处逢生,至少不会随着大树的倒塌而消亡,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方孝湖脸色一怔,迅即皱起眉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二十万两银子,对于你们来说,如今还是能够拿得出来。”薛破夜娓娓地道:“这二十万两银子对你们方家也不会伤筋动骨,但是日后却有可能保住你们方家一门,这样简单的问题,难道你会想不通”
第三三九章双凤临门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院子里的商人都是有气无力,看着杭州苏州两地的商人们捐银走路,他们只想着也能捐上银子,然后好好吃喝一顿,再去楼子里找个漂亮的姐儿美美睡上一觉。
精神与身体的双重考验,让他们已经面临崩溃的时刻。
只是想到日后若是回到扬州,因为擅作主张捐银受到方家的打压,他们只能强忍着,继续在寒风中等待。
方孝湖很想保持住自己往日的微风,至少保持住自己往日的强硬立场,只是在这年轻人笑盈盈的面孔下,他自己感觉身心开始崩溃。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已经到了禁欲的时候,一直以来,他也为自己不留恋女色而暗自得意,从某种角度来说,自己坐拥巨资却不留恋女色,至少证明自己是一个禁受的住诱惑的人。
可是此时此刻,他脑中忽然想到了女人,甚至身体有一种燥热,已经很久没有发威的下身此时却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薛破夜看在眼里,心中大乐。
看来蝶恋花的效果已经开始发作了,在那杯酒中,他已经加量放入了蝶恋花这种烈性春药,目的就是要方孝湖抓紧时间做出反应。
蝶恋花不但让人春情澎湃,更能让人头脑发热,在这种急切的情况下,方孝湖总要作出决定的。
薛破夜相信,即使自己的威胁劝说也不能打动方孝湖,那么春药之性,或许能够彻底击溃方孝湖,这老家伙总不能在自己面前发春,让自己去欣赏他那副丑态。
方孝湖是聪明人,虽然一时还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药物,但是一撇酒杯,